用餐过程安静得像是葬礼，只是葬礼上还有牧师念诵悼词，而这里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和吞咽声。拉妮娅始终低着，睫垂落下去，遮住那片郁而葱翠的绿色，她安静地切割着餐盘里的食物，每项礼仪都完成得寸步不差，仿佛她后站着最严格的家庭教师，用尺子比着她的姿势，才教出这样完美的仪态。

拉妮娅清楚这点，因此她收到邀请，就合地跑来了邻居家，和他一起吃这顿尴尬的早餐。

“我已经知你们的计划，感谢你愿意帮助我，需要的话，我会尽可能支持你们的行动。”早餐后，布鲁斯・韦恩终于开口。

她的目光在湖面上低低巡游

……

光灯里。

……接着就有了这顿早餐。

布鲁斯在思考上次以现在的份见拉妮娅是什么时候。

虽然心里对邻居充满了膈应，不过拉妮娅从来不是会让个人情绪耽误正事的格。所以当奥斯汀把邀请信递给她时，她没经过多少犹豫，就接过了信封，很快出现在了邻居的别墅门前。

所以布鲁斯不是不能理解凯亚为什么从落座起就一言不发。

他看起来倒是很平静，似乎不觉得自己的邻居能够变成他的样子是什么稀奇的事，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不知对于送出了一份自己的照片这件事有何感想。

……拉妮娅决定先把这笔账记下。

……现在他觉得他的邻居可能只是对他的印象已经不能再差了而已。

拉妮娅的情况属于“种种原因”之一，她不报警只是因为她自己也有着够多的秘密――布鲁斯一开始是这么以为的。

而为韦恩家族的继承人，哪怕他无意卖弄，布鲁斯・韦恩的举止也总是透着着一矜持而又冷淡的贵族作派。

时间是清晨，日影刚刚从薄雾后面冒出一点，地点是布鲁斯・韦恩的湖畔别墅，雾气越过湖面，在桌椅间淌，宾主加起来有两个，衣着整齐的别墅主人，和――

绅士与淑女――任何能够有幸旁观这顿早餐的人恐怕都会这么想。

“以及，我为我之前的冒犯歉。”他说。

设地去想，如果你的邻居在你家装了成打的摄像，正常人第一反应都会是愤怒和厌恶，会选择报警的也不算少数，就算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报警，此后也会对自己的邻居敬而远之。

那时他和凯亚隔着镜对视，她垂眸看着掌心里的摄像，居高临下，光站在她后，那双幽绿的眼眸里深不见底，像是涌动着迷雾。

――一切起源于两天前的一顿早餐。

就算不清楚韦恩家族在哥谭的地位，光是猜猜，拉妮娅也能猜到布鲁斯・韦恩平时有多忙，如果想要假扮成他，而且这个假扮的时间并不确定有多长，那么事先他们肯定针对一些细节进行沟通，比如饮食上的喜好，否则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而馅。

?s  i  mi  sh  u  w  u  .com

她猜这份邀请其实算是邻居在向她释放善意，想化解一下他们之间在60颗星星之后的敌对情绪，方便接下来的合作。

拉妮娅点点。

如果是面对面，应该是骑着自行车在哥谭逃亡那次，那次偶遇以他从自行车上飞出去收场；而如果只是从画面里看到彼此，大概是在拉妮娅拆摄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