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妮娅已经完全被漫画的剧情引了心神，不过听到杰森的声音，她还是恋恋不舍地从漫画里抬起，顺着他视线的落点望去：“我该认识他们吗？”

他记得对方枯骨一样苍白的手，以及尾指的肤上缠绕着一圈细细的荆棘花纹。

就算是蝙蝠侠也不能从一堆灰烬里看出什么，他甚至没有看过亡灵法师没有被摧毁半边时的样子，想要从中看出什么也无从下手……然而杰森不一样。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停下了动作。他久久注视着窗外，直到几个人的影从橱窗边缘消失，才忽然站起。

这些男人明显是外地人，盎格鲁式的面孔，形瘦削，肤色苍白，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珠像是冰冷的玻璃球。他们并不像那个法师一样穿着长袍，而是穿着修的西服，如果不是这里是犯罪小巷，光是穿着打扮上，他们看不出任何一点法师的痕迹。

她默默攥紧了手边的红罩。

法师。杰森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和法师打了太多交，那个繁复的荆棘花纹明显不是装饰，而是某种复杂的法术。

拉妮娅：“………………”

他的死亡切断了一切线索，也断绝了解开他上种种谜团的可能，至今为止，这个法师的来历依旧笼罩在一团迷雾之中，他来哥谭之后的所有行动也都无迹可寻，杰森相信布鲁斯有调查过这个相貌普通的男人，但直到现在，蝙蝠侠都没有离开哥谭，显然他也没有查到太多东西。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花了点时间理解剧情，随后呼窒了窒。

摧毁了亡灵法师的大半之后，拉妮娅并没有杀死他，但是他也没有活下去――在布鲁斯来得及从他口中问出点什么之前，他忽然出惊恐的神情，随后蓦地崩塌成了一堆灰烬。

“现在开始认识不算晚。”杰森说，“不出意外他们是我们的熟人，或者至少和亡灵法师来

好不容易把拉妮娅糊弄过去，杰森松了口气，转走了几步，捡起刚刚那本蝙蝠侠漫画，停顿了下，手指住页边，准地翻到了刚刚“红罩”出现的那页。

他艰难地合上漫画，把它放回原位，和封面上的蝙蝠侠对视了一眼，扭看向窗外，试图冷静一下，他看到窗外经过的路人，眼底忽然晃开一串涟漪。

拉妮娅：“……？”

……红罩忽然有点想问候一下编剧。

……新仇旧恨涌上心，想到现在还摆在她的桌上的五个红罩玩――五个，回家之后六个红罩就只剩下了五个，拉妮娅严重怀疑杰森偷拿了一个，这种事他不是干不出来――她就觉得发自内心萌生出一想要殴打杰森的冲动。

“拉妮娅，”杰森依旧注视着窗外，“来看看这个。”

――而这一刻，他在窗外途经的几个男人尾指上看到了同样的花纹。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喜欢钢铁侠。”面对拉妮娅不解的眼神，杰森一本正经地宣布，“我不是个自恋的人，你还是自己保留六个我吧。”

她深深了口气，告诉自己下次，再有下次她一定要给自己的队友一点“惊喜”，然后默默弯下腰，开始翻看钢铁侠的漫画。

在拉妮娅被绑架的时候，他通过她的眼睛，真正和亡灵法师对视过。

铁侠揣进了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