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拉妮娅松开手，回过，看着后年轻人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杰森，死人是不可能再死一次的。”

利用了亡灵法师的虔诚，让他们打开了通往死人之国的大门，而他则等待着这个机会进入地球，将地球变成裂死寂的国度。

杰森看着拉妮娅走进雾气，表情难看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

他正在上膛，忽然听到后一声铮然声响，回过，却看见阿提拉从地面出巨剑，眼眸凝望着迷雾，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除了我你们都进不去那里，”她清晰地说，“只有死者才能进入死人之国。”

注入的生命力凝聚起碎骨，修复损伤的肌肉和神经，血重新在血中奔涌动，骨骼生长的酥麻感电般沿着神经弹出去。

“你们带着夏洛克去解救法师，”她说，“我先去阻止尼德霍格。”

但在那之前，她要先把尼德霍格赶回尼福尔海姆，如果这场战斗发生在敦，这座城市都会化为废墟，陷落进深海。

虽然如果没有阿提拉，她恐怕就真的死在地下湖里了，但拉妮娅仍然不相信他。阿提拉没有被【敦陷落】的规则影响肯定是有理由的，她无法承担被他看出来她现在状态很差的风险，从刚刚说出她要去阻止尼德霍格时，她就一直暗暗提高了警惕。

如果让她选择，拉妮娅不想骗杰森，但如果不说谎她找不到借口让杰森看着她一个人走进迷雾。灵魂损伤切实造成了，逸散的繁星之河虽然可以收集，但也有更多被消耗掉了，刚刚她其实只修复了一分。

她说完，忽然很轻地笑了笑。

拉妮娅提着刀走向汹涌的迷雾，伯劳划开圆弧，驱散代表死亡的雾气。

拉妮娅收回余光，对杰森挥了挥手，好像她不是去屠龙而是去郊游，随后她慢慢退入了迷雾之中，雾气吞涌，她的影渐渐被雾气淹没。

他的笑容弧度越来越大，最终出了森森白牙

她没有转过。

拉妮娅想起海文对于龙血的暧昧态度。她不确定面对货真价实的巨龙时，他会站在人类的一边还是龙的一边上。

“但是你进不去。”拉妮娅说。

很难形容拉妮娅笑起来的样子，她本来就是个很美的姑娘，只是嘴角微微一勾，就有种冰面碎裂后湖水映着晚霞波光粼粼的惊艳感，可她的眼神又那么清澈天真，仿佛她说的每句话都发自内心，让人无法抵抗地愿意去相信。

阿提拉只是微笑着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态。

然而拉妮娅没有选择。

如果想要从黑龙的手下拯救这颗星球，他必须被杀死。

“没门。”杰森抓住她的肩膀，“你已经挡在我前面一次了，这次该换我――”

阿提拉出现时坐在攻击他们的怪物的尸上，从剑痕来看，他只用了两剑就解决了几乎把她和杰森入绝境的怪物。他没有解释他为什么出现在那里也没有解释他的目的，更是在刚刚表现出了对于尼德霍格的熟悉……仿佛他早就知黑龙将会穿过通出现。

拉妮娅按住他的手，想了想，打开【深海水族馆】，把他的手拉到前，低轻轻吻上去。

过了会，他转看了眼昏睡不醒的夏洛克，走过去弯腰把他扛在肩上，另一只手从枪袋里出枪，换了支全新的弹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