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

“它能让持有者对它产生……”她想了想，说，“强烈的感情，很类似于爱情，但是不是，只是一种虚假的错觉。同时暂时屏蔽其他的感情……不过也只是屏蔽而已，只要摘下来影响就会消失了。”

拉妮娅：“……”

“生物的感情是受大脑激素控制的，”杰森声音低了下去，“你想这么说是吗？”

仇恨，愤怒，痛苦，绝望，孤独的坚持，绝路时爆发出的勇气，理念相左的爱恨纠缠，无数人用无数种形式书写讴歌过这些幽微的感情，拉妮娅一直对它们心生向往，于是试着去理解。

……他是不是等于被甩了。杰森惊疑不定地想。

相信什么？杰森想。

拉妮娅“唔”了一声，眼睛依旧盯着指环：“我好爱它。”

她又看了一会，在杰森来得及拦住之前，把指环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然而不等他收回手，拉妮娅按住了他的手。

但她……

这不是能够探

女孩微微低着，注视着自己手指上的指环，睫垂落，因为角度，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某种温和冰冷的物质在金属碰肤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弥漫开，将思维和情感不容拒绝地分隔开，从心脏泵出的情愫随之冷却，一点点浸没进肺腑骨髓，凝固成冰块般坚的栓块。

“你可以多相信一点我的。”她说。

他把指环上手指。

“……”拉妮娅没说话。

个古怪的“必须放弃爱情”的条件，人心幽微，放弃与否这点本无法判断。

杰森等了半天，才试探着问：“拉妮娅？”

人们将人心比拟成紧闭的房间，只对少数几人敞开内里，他曾经以为拉妮娅对他敞开了一切，为这个先一步交付底牌的对手担忧，直到他一步步输光了自己的筹码，才发现他面对的是一片找不到出路的电子云。

杰森：“……你怎么知不是？”

杰森：“……”卧槽。

不等他开口，拉妮娅抬手把指环摘了下来，平淡得仿佛拈起一片花。

他递指环时动作飞快，仿佛迟一秒就会被那枚戒指咬到手。

“作为实验来说这有点太刺激了，”杰森看了拉妮娅一会，才低接过指环，“不过试试看也行。”

女孩张开双臂，仰起，出脆弱纤细的脖颈，那双清透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邀请。

过了会，她抬起眼睛，注视杰森的眼睛，说：“但是我不是。”

他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错不错盯着对面的拉妮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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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半天，最后杰森低摘下指环，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我去削土豆。”

她看起来并没有太多情绪，既不失望，也不怨愤，认真说起来，倒不如说早有预料更多一点。

她把指环递给杰森：“你要不要试试看？”

整个过程里拉妮娅一直看着杰森的脸，看着坚锋利的线条一点点从柔和下来的脸颊上重新浮现，层层叠叠的温情水般褪去，出嶙峋如礁石的冰冷。

“我……尊重人类的任何感情，”拉妮娅斟酌着词语，“而且我也相信它。”

“你想试探什么？”他问。

拉妮娅抬起，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我有现成的对照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