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俯下，把拉妮娅完全压在座位上，拉妮娅在他的阴影下忍不住想躲，很快被得倒在了座椅里，她蹙了蹙眉，本能地想要瑟缩，却因为车座位置太过狭窄而无法动弹，只能抬起下巴，僵地说：“我要回去。”

她停顿一瞬，避开了他灼灼的视线。

意料之中的反应。杰森想。

“我……没事。”她垂下眼睛，伸手去拉车门，“我先回去了。谢谢你，杰森。”

如果再来一次，她会怎么选？

和其他下载的APP相比，【Laniakea】是个她误打误撞创造出来的游戏，记忆混乱的拉妮娅也只把它当一个简单的游戏，没有意识到它里面藏着多大的异常，后来甚至选择继续开放这个游戏，让万千玩家继续在这个庞大的世界里探索。

拉妮娅也不想。

但这些对海文都没有用。他说得没有错，她只是逃亡的女王，就算曾经手握权柄，现在也毫无自保之力，除非她重新上沉重的王冠和镣铐。

她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眼前浮现的桌面上，视线游走，锁定了一个暗红色的图标。

他咬紧牙，扯起嘴角，堪堪遏制了亟待爆发的暴怒，表

“……”拉妮娅抿紧了。

【Laniakea】。

拉妮娅没有说话。

这样的结局上阿提拉・海文听起来格外搞笑，如果没有中间的那段真相，杰森大概现在就笑出声了。

但他没有。拉妮娅也没有。

说：“但我选了别的。”

既然海文想要一个世界，那她就给他一个世界。

他们沉默地对视，彼此的呼近在咫尺，冰冷得像是动的雾。

拉妮娅从来没有深究过为什么她能看到繁星之河，为什么那些光丝和现实里的光网那么相似，现在这个答案并不难猜。

她未能点亮的黑暗里遍布着代表规则的光丝，而她所使用的APP都是规则的外现，那些限制，无论是电量还是内存，都是受限于人类的，只有她与世界重连，纵规则才变得轻而易举。

或许是她创造出了这个世界，但是所有玩家一起完成了它。

然而杰森比她动作更快。他按住拉妮娅伸向车门的手，拉妮娅来不及收回，刚抬起眼睛，视线就撞进了蓝得惊心动魄的眼瞳。

在她忙于追寻过去的时候，全世界数千万的玩家在【Laniakea】里探索、创造、战斗、生存，而在此期间拉妮娅并没有关注过太多，这一切都由她的潜意识完成，等她发现时，她才意识到这个游戏发生了多大的改变。

“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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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杰森开口：“之后你想什么？”

它不再是以阿斯加德为地图的虚拟游戏，而是在无数人的活动影响下不断完善，在虚无里构建出了一个空想的世界，就像她承诺过的那样，他们所的每一件事，一起构造了这个世界的未来。

“我把他拉进了【Laniakea】里，他不会再出来了。”拉妮娅低声说。

轻松简单的表象在这一刻彻底被撕裂，这个世界并不只有表层，只是表层总是更简单，而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想要去直接碰到了问题的心。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杰森看起来还算冷静，他低看着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