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拉・海文只用一句话证实了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人与人的信任都建立在同理心之上，可从麦克到伊丝，她从来没有在意过他人上发生的悲剧，她看了那么多书籍和电影，努力试图理解人类的情感，可她知这只是自欺欺人，她并不能真正理解他人的悲伤和痛苦，她没办法带入，也没办法感同受，这不是学习就能学会的，是她与生俱来的缺陷。

杰森第一次在那双眼睛里看到那么多的难过，层层叠叠，像是海，水淹没了海滩，也淹没了溺水者微弱的求救声。

“即使这样你也想要选择救我吗？”

她准备了很多推拒，然而杰森轻飘飘地打断了她。

“即使这样你也觉得我也有资格去渴望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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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泫然泣地看着他，问：“即使这样你也觉得可以不在乎吗？”

。

杰森拉起拉妮娅的手，另一只手盖在她的手背上：“哪怕你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愿望也永远是无罪的。你真的觉得自己不能去选择属于你的正确吗？”

“你早就选择过了，”他的眼神既温柔又认真，“来吧，圣诞老人在这里呢，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他们都是无法入人群的孤独者，是天生的残次品，是没有同理心的怪物。

“我不能选择你。”杰森说。

这不是留下和离开的选择，这是渴望与死亡的战争，而在这场决定了她的命运的战争里，她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旁观者，没有资格参与其中。

数百亿年前，一信号跨越了漫长的旅途，带着一个新生灵魂的渴望，奔赴遥不可及的远方，然而那不是拉妮娅的渴望，那不是她想要的自由，她知她要为她的渴望放弃什么，但她还是想要选择留下。

她像是从悬崖跌落的前一刹那抓住了安全绳，在空中摇摇坠，像是等待曙光那样，等待有人愿意救她，将她拉上悬崖。

“我……”她的声音像是被噎住一样，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在哭，抬手去，却怎么也不完，最终她放弃地放下手，带着哭腔的嗓音在空气里发颤。

许久之后，拉妮娅等到了杰森的回答。

拉妮娅摇，一边向后躲，雾气笼罩了她的眼睛，眼尾泛起淡淡的绯红，脸色却越发苍白，仿佛全的血色都汇聚到了嫣红的嘴上。

“我想要你，我想要留下，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想要――”

拉妮娅怔怔地看着他，泪水倏地从眼角簌簌落。

“但是……”拉妮娅说。

“但是你不害怕死亡？你也不渴望离开？”他冷笑，“你甚至不承认你的自我，就因为这是某团不算存在的东西认为的正确？”

拉妮娅：“可我……”

她顿了顿，试图把剩下的词语咽下去，杰森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追问：“但是什么？”

他看着拉妮娅的眼睛：“能出选择的只有你自己，只有你才能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它用一个女孩的重生，拉妮娅・凯亚在曙光里睁开了眼睛，她磕磕绊绊向着前方奔跑，她成长，学习，恋爱，她用短暂的时间完了很多人一生才能完的事，她本来已经可以就这样结束

朦胧的雾气凝聚成了水光，在眼眶里打转，她发出了一声细弱的抽噎声：“但是……如果我不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