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问：“她真的不是大魔法师吗？”

死寂如同阴云一样笼罩着长桌，沉默许久，蝙蝠侠终于低沉地问：“为什么你选择告诉我们这个秘密？”

……事实上，那场十分有纪念意义的会议是这么结束的。

酒杯自动冷却，调料罐自动调味，刀叉自动切割……拉妮娅拿回的权限不能让她一挥手就毁灭全人类，但是能让她出场自带柔光美化滤镜，在她边，世界似乎都特别美好，和她同一个房间里时每个人看起来都会更光鲜亮丽，就算是连续通宵工作三天胡子拉碴的蝙蝠侠都能眼神明亮双颊饱满，比平时韦恩总裁状态时还英俊潇洒一点。

拉妮娅只觉得这整件事都很稽。

拉妮娅郁卒地说：“……因为接下来你们总会知的。”

巴里：“……就像美女与野兽？”

……远在圣殿之中的奇异博士无形中躺了一枪。

但当这件事发生在他们眼前，看着长桌对面捧着柠檬水安静地等待他们出决定的女孩，哪怕是蝙蝠侠也无法当众说出他的不信任和怀疑。

在她出选择后不久，拉妮娅就发现……她再度拥有了一定范围内纵规则的权柄。

如果要用某种关系来类比拉妮娅和这个宇宙的关系，大概可以用上司和下属来类比。

但是拉妮娅没有这么。

所以无怪乎大家都很欢迎小红帽出席年会……仔细来算，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每年在一起开一场年会的习惯似乎就是这么养成的。

“等一下等一下，”巴里睁大了眼睛，迫切地提出疑问，“难拉妮娅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变成天堂？”

然而当拉妮娅选择留下之后，它的态度立刻发生了巨大的转折，甚至慷慨到提前对前高开放了权限，哪怕她现在本没有接受返聘邀请的意愿。

她开始疼要不要打破这个孩子的幻想。

安娜摊了摊手：“否则呢？”

她没办法交出她的权柄，或者自愿接受监控，因为这本不是她能够决定的，而早在这之前，世界就已经这样运作了数百亿年。

正联&复联：“………………”

安娜沉思：“据我的经验来看，真的法师也办不到这一点。”

面对他们的怀疑，对面的黑发女孩抿了抿，眼神越发阴郁，只是这份阴郁明显不是针对眼前的超级英雄们，更多的是针对这个宇宙。

安娜：“……”

虽然从看到这座庄园开始，闪电侠就别扭地感觉这里的画风和哥谭不太搭，但他真没想到何止是不搭……简直是迪士尼公主电影和克里斯托弗・诺兰电影的区别。

她幽幽地问：“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里的空气特别清新？”

“想想看，”她说，“她一走进房间，光线突然变得柔和，空气清新得像是森林，温度恒定在人最舒适的度数，度也恰到好，准到能据每个人数据变化，食物的品质也骤然提升，堪比米其林三星主厨亲自动手，口味完全符合你的喜好，甚至你在吃到之前都不知自己会喜欢这个。”

分明不久前她还运气差到出现在哪里天灾就会跟到哪里……

掩埋在虚无里。

他屏住了呼，满脸瞻仰历史的虔诚神情，显然脑补了一场重要堪比1787年费城制宪会议的联盟会议。

或许是因为没脑子，这个宇宙显然是个手段很糟糕的上司，当知某些商业机密的高愤而辞职离开之后，它的第一反应不是翻出保密协议召集律师好准备，而是动用一切手段开始打压前高，力图靠着威利诱让她留下来，不让她完整地离开。

……

作为超级英雄，就算信仰宗教，也不可能接受这个宇宙由某个至高存在所统治，更不可能去相信存在“第一推动力”，宇宙是也必须是无意识的，拉妮娅的存在从一开始就并不为任何人所期待。

“哇哦……”巴里迅速回过神，兴致地说，“那就是联盟历史上第一次年会吧？这可真是太有纪念意义了，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