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某个枪战后的夜晚，他在安全屋止血时，小红突然拿钥匙开门进来，带着半个她那么高的外卖奋力往门里挤，一抬看到他正在缠绷带。

她还在一本正经地问：“你要无糖的还是正常的？”

拉妮娅：“……”

唯一比较像是在恋爱中的一点，大概是杰森可能在任何地方遇到拉妮娅。

“别动。”在她努力睁大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杰森立刻出声阻止她开启电风功能，振振有词，“我还没有那么快忘记你上次把我糊在墙上的事呢。”

杰森：“……”

哪怕在感情上也就是初学者水准，比不上夜翼经验丰富，杰森脑袋里还是有浪漫的概念的。

小红帽一贯直白干脆，说亲就亲说睡就睡，生平离“浪漫”这个词最近的一刻大概是对着他大声朗诵罗密欧和朱丽叶。

“还没到会让人晕血的地步，对吧？”他干巴巴地说。

拉妮娅盯着他。

至于其他的――？

用事的时候少得可怜，大分还是因为和他吵架，就算走进了概率云，也找不到一个稳固的中心。

放逐海文之后，拉妮娅莫名其妙变得很忙。因为拿回了一定的权限，纵规则对她没有任何难度，她也重新开始使用光网穿梭，上午在银河系，下午就可能去了仙女座星云，因此杰森才说没人追得上她。

她慢吞吞地把外卖摆上桌：“当然了，还不够今晚的果汁呢。”

果不其然，这句话一出口，小红顿时愧疚地低下，裹着空调被从沙发上下来，小步小步磨蹭到他面前，再被他一把抱起来。

另一半送给你最贵的礼物是什么？

拉妮娅很忙，不知在忙什么，杰森也很忙，忙着各种不可告人也不怎么合法的交易。

就算拉妮娅没有意见，杰森也不觉得自己会适应。

现在他在全球各地可以停留的地点多了几个――哥谭的凯亚庄园，纽黑文的海文庄园，还有里布的断崖别墅，附带他要求的半山泳池。

夜幕下的哥谭像是迷人的怪兽，人们在城市里和家人相伴，没人注意到在这个小小一隅里，怪物和黑羊也在努力相爱。

出去度假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杰森：“……”

拉妮娅很忙，拉妮娅非常忙，拉妮娅今天也忙得找不到人。

“嗨，公主。”杰森坦坦地和她打招呼。

拉妮娅停下手：“你确定……？唔，就我看到的，你不会喜欢这个的。”

……两个人当时都傻了眼。

……但是拉妮娅没有。

・

拉妮娅会在任何时间出现在任何地方，无论是出现还是离开，都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想要避开杰森也很轻松，不过至少她每次离开都是当着杰森的面，从来不会不告而别。

……当她被压在车前盖上，从杰森的齿间尝到可乐味的威士忌之

等她收回目光时，杰森的伤口已经不见了。

杰森慢条斯理地说：“当检验一下你的能力怎么样？让我自己试试再告诉你。”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看泰坦尼克号呢。

拉妮娅看起来就像是顺路从哥谭的天空经过，忽然看到他正在玩无救生索蹦极，于是顺手带了他一程。

拉妮娅凭空出现在夜幕下，六片伯劳悬浮在后，提着他在天空中飞行。

……这种情况只是少数，更多的时候是杰森拖着疲惫的打开门，抬看见小小一团缩在沙发上睡觉，上裹着空调被。厨房里锅碗瓢盆自行煎炒炖煮，声音奇妙地被限制在那一小方空间里，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温香气，电视里在放着永无止境的皂剧，细碎的嘈杂声出窗口，汇入窗外的万家灯火。

所以至今为止，杰森仍然想不通他是怎么把当初锋利无匹的刀刃变成了他怀里鲜活温的小姑娘。

他可以抓紧时间洗个澡，换衣服，出来时小红大概刚醒，坐在沙发上捂嘴打哈欠，抱着膝盖，把自己团成一只鸟球球，半阖着眼睛，下巴抵在膝盖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可能再睡过去。

杰森：“……可乐味的威士忌，谢谢。”

J.T：天空航母。

因为各种意外情况，杰森有时候不得不从高纵跃下，知更鸟一跃而起，下一秒忽然被俯冲而下的伯劳扣住了肩膀。

杰森带她去看过蓝月，到了地方他还在调整望远镜，一回拉妮娅已经在车前盖上摆满了食物，他回时她正在开可乐，易拉罐散发着冰镇后的寒气。

……或者是几百个，毕竟那是一个级财阀在全球置办的全地产呢。

杰森不知为什么她这么忙，不过他觉得自己过得好的，而且自由得和还单一样。

……

之前也是，她本没睡醒，半梦半醒之间还要坚持风，结果风力没调好，杰森还没来得及拒绝，直接被强风拍到墙上去了。

“嗨，杰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