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倚在凤椅上，抬起眼，淡淡瞧了眼那边，问：“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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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急忙点：“哎，才知了。”

许公公摆，“没什么大事，御膳房这次伺候的不错，你一会拿银子去犒赏一番。”

许公公小心观望柴未樊，见她嘴角带笑，脸上的满意表情就知她对这顿饭极为满意，能不满意吗？这可是皇上亲自吩咐，御膳房用尽全艺出的一份上佳菜肴，皇上平时用膳尚不到这里的分之一，更别说那些四五十工序的珍品。

的确和善的，虽然表情一直冷着，但没大声呵斥她，也没动不动让她下跪受罚。

好吃！柴未樊开心地眯起眼睛。

许公公悄无声息地退下，走到门外，一个小太监急忙跑过来，点哈腰：“许公公，您有什么吩咐吗？”

里全员斋戒个月，上至太皇太后、皇上，下至普通女太监都要用素食，食素汤，保春殿自然也是如此，尤其姑姑不好嘴上这口，提来的饭菜虽说比以往受冷待时好许多，但总归有些寡淡无味，柴未樊用了快两个月，嘴巴早已淡出水来。

齿留香，香而不腻！

想到这里，她突然讽刺一笑，曾几何时，份尊贵

柴未樊想了想，说：“和善的。”

保春殿的柴姑娘？静皇后神情恍然，她不大记得保春殿那位柴姑娘的面孔，毕竟过去一向没正眼瞧过她，但自现在这位登基，元柳将后名单重新拟定了一份交于她，让她小心在意，上面便有这位柴姑娘的名字。

瞧着像是刚从紫宸殿的方向走来。

皇上站起，朝书房走去，“下去吧。”声音不咸不淡，没再瞧她一眼。

饭桌上一派寂静，筷子勺子磕绊的声音都很少听到，皇上自幼不喜人在跟前伺候着用膳，柴未樊也不喜欢，所以桌边只站了四五个随时等候吩咐的小太监。

柴未樊想到那些个事，仍有些忐忑，但皇上今晚和善的态度的确让她放心很多，便犹豫着点：“好吧，我尽量。”

边一个小太监小跑着过去瞧了一眼，随后小跑着回来禀报：“启禀娘娘，是保春殿的柴姑娘。”

她边吃边想，皇上这里果然不同，毕竟由御膳房掌勺，再寡淡的菜样也能出花来，这味比之肉食还要香美一分。

前后有小太监掌灯引路，夜风起，一行六人走在上，蜿蜒宛如一串明晃晃的萤火虫，一架轿撵恰好自另一条转弯行过，坐在轿撵上的女子不施粉黛，合素净，但凤冠压面，高髻盘复，通气势伶俐不可视人。

听晴拍了拍脯，“那婢就放心了，可见皇上早已放下曾经的事，您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战战兢兢，照婢说，依着您和太妃娘娘的关系，合该跟皇上好好亲近才是。”

或者说，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来时夕阳犹烈，归时已经华灯漫天，柴未樊紧了紧衣袖，听晴忙靠近取，同时问她：“姑娘，皇上还和善吗？”

常言，“食不言，寝不语。”这顿饭，不用费心讨好，柴未樊吃得极好，通心舒畅，过后，女上来漱口水，柴未樊漱了漱嘴，又净了净，看盘子都被有序无乱地撤下去，她酝酿了下，起来拜：“天色不早了，若皇上无吩咐，那臣女就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