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既期待又恐惧，期待的是一切如真，恐惧的是一碰就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

“对了！”云天英望向她，问，“还记得在枫林院你见到的那棵古树吗？”

宣华殿！那不是云天烈云天英生母清妃生前所居住的地方吗。

不知何时云天倾已一寒意的立于院中，眼神淡淡扫视一切，最后落在公子羽上。

公子羽感受到他冰冷的指尖在脸上游走，没有抗拒，只是淡淡说，“若你喜欢，我便时常为你抚琴。”

公子羽形一顿，回过微笑着，“不会忘的。”

女子回望着他，眼中有着关切，“你怎么了？”

“我弄坏了你的琴…”

琴声戛然而止，女子指尖凝成一颗血珠，一抹小小的血红仿佛唤回了云天英的思绪。

“可以吗…”云天英此刻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小心翼翼的问，生怕惊散这意外的惊喜。

他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眼中似有隐忍，似有不舍，伸出手指，轻轻过公子羽白皙的脸颊，微笑着说，“阿羽，你知吗，你刚才的样子真像母亲。恍惚间，我竟真的误以为母亲回来了。”

云天英掏出一方手帕轻轻为她拭血迹，白皙的指尖留下小小的一口子。

“无妨。”云天英眼眶犹红，低声，“怪我，吓到了你。”

“我的母亲是罪妃，是自戕而死。妃子自戕本应株连族人，父皇怜悯，留下我与三哥。那时起，母亲的名讳在里便是禁忌，不准提起，到了忌日也不准我与三哥祭拜。”

公子羽缓缓起，走到云天倾侧，“天英，我先回府了。”

有些母妃的旧物我也留着，是个念想。”

公子羽一白衣坐在古树下抚琴，纤细白皙的手指，嘴角淡淡的笑意，和上药草的香气。云天英不由得眼眶泛红，心中那份深埋的思念此刻竟一发不可收拾。

“还不走吗？”从不知何时云天倾在院中的时候公子羽就察觉到他压抑的怒气，此刻也不敢怠

公子羽望着他，眼神怜悯，“你可是想起了你母亲？”

后，怀着希冀的声音，“羽儿，你答应我的。”

公子羽细细思索，恍然，“记得啊，我当时心中还十分喜欢。”

“阿羽你也该随我回府了。”

“嗯。”

云天倾斜视一眼，拉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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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弦断了，茶凉了，天色也晚了。”

云天倾眸色深沉，微微有些怒气，告诉她不要乱走偏偏不听。

云天英手指微微颤抖着，“孩儿，很想您…”

时隔多年，那些已经渐渐遗忘的记忆和母亲模糊的面容似乎在这一刻又重新清晰。梦里母亲和善的笑脸，古树下笑抚琴的样子，这一刻竟在另一位女子上叠合。

☆、第十二章

已近黄昏，云天倾才步履沉重的从太玄殿出来。

“引路。”

一直候在门口的人立刻上前，“恒王殿下，静王殿下邀殿下与羽姑娘在宣华殿小叙，羽姑娘已先行过去了。”

他一向鲜少失态，今天，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女子，总会想起已逝的母亲。

如梦魇一般，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抬起，缓缓抚向女子清秀的面庞。

不由得，竟轻轻叫出声，“母亲…”

“我把它移到宣华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