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个时候，水一舟并不知，纪之潭的血已经渗透了衣衫，他闭着眼睛像个死去的孩子一样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微微动了动手指。

水一舟闭着眼睛，她不想再听到那几个人的名字，一个都不想听到。

水一舟没说话，她背过去，拉着被子蒙上，不去理会关灵。

没有导航，不会看东南西北，她走了多久自己并不知。到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你知不知这几天公司都乱套了。你，付总，谭总，遇总全都不来。”

他们去不去公司，也不是她一个小员工可以把握的。

“没怎么，就是想睡觉。”

“救护车已经到了。”

也对，她都没有跟纪遇说自己在哪儿，纪遇又怎么会知她在哪儿呢？

“怎么回事？”外科大夫边跑边询问着状况。

付思源一直在利用她，而纪之潭……始终没来。她一个连生死都无所谓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过问他们的生活呢？

关灵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外，伸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你多久没上班了？我问问你，你还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关灵恨铁不成钢的说。

……

至于纪之潭，他一定还在生她的气吧，所以就算听到留言，也故意不理她。

门

水一舟在路边等了很久，三个小时还是五个小时，她不知。凌晨三点，公交车已经停止运行，街面上就连出租车也见不到踪影。

“伤者呢？”外科医生问。

“三车追尾。中山路面包车超员为躲避警察转向与后面的奔驰车相撞，但不幸的是，奔驰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跑车，跑车司机酒驾。奔驰撞上路边交警休息室，一死一伤。”护士紧急解释着。

“喂，是我……”水一舟顿了顿，把自己的地址告诉纪之潭，而后默默，“你可以来接我吗？”

……

“别开灯！”水一舟眯着眼睛，伸手挡着光亮。

……

冥冥暗暗，光影重重。

前后两辆车都违反交通规则，中间唯一一辆没违反交通规则的还一死一伤……哎，这世好人不长命啊。

纪之潭也没有来。

唉……他们都不要她了，都……不要她了。

她连自己都不好，更不用说别人了。

水一舟的心态有点崩溃，她似乎又回到了在美国的日子，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生活

“联系手术室准备手术。”

水一舟拉上窗帘，径直倒在床上。

她迷迷糊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向门外走去。

她太久没有见过光，眼睛本受不了这份刺激。

“好！”

不知睡了多久，印象中，她起来喝了几口水，然后又昏睡过去。

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她好累。

……

纪遇没来。

水一舟凄凉的笑了笑。

水一舟拎着高跟鞋，她徒步走回了家。

“你别我，我好困。”说着，水一舟便起朝着房间走去，关灵跟在她后，没好气的说，“你到底怎么了？”

水一舟醒过来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手机在他手里，嗡嗡的震动着，那声音听起来像极了来自阴间的幽灵。

外科大夫嘴角倾斜，无奈，“奔驰车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