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后的日子我便算是在雁昔楼里落了脚，有了沐樾言这个名正言顺的挡箭牌，我的待遇相对前几天来说松懈了许多，不过也多是在这不大的雁昔楼内溜达溜达，偶尔被忙着招待客人的伙计抓到了，还得着去端端盘子洗洗碗。

“怎么，才住了几天，就和我们在同一战线了？”她半开玩笑地问。

“你这小丫，说话倒是有趣。”她慢悠悠地捧过茶杯抿了一小口，冷不丁地突然问:“那你觉得――像琬夜殿下这样的人，你会不会对他这么好呢？”

安静半晌，她方才咬了咬，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涩涩:“是，我知了。”

晏烛情缓缓接过热乎乎的汤婆子，竟像个孩子般手足无措:“大热天的，你翻这个出来什么？”

我听罢全一颤，险些把茶壶扔到地上，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回答她:“你们家殿下份

美人伤怀的模样让人着实心，我试图安抚一下她突然低落下来的情绪，却被姜云迟隔空投来的眼神杀生生地止住了动作，乖乖缩到了沐樾言后。

“搁在肚子上捂着，胃。”我义正辞严，“我曾提醒过你，酒喝多了是会生病的。”

段琬夜那番话说得板上钉钉，众人虽面上讶异，却并没有要反对的意思，仿佛一切安排都是理所当然的。

好色，早该被自己害死。”段琬夜蛇蝎般的目光将我从到脚扫了一遍，末了有些嘲讽地朝晏烛情，“罢了罢了，这小丫看着也没什么用，还是得你上阵。”

“怎么，听不明白？”段琬夜眯眼，“你这张脸可是白长的么？自然是由你去引段惆上钩了！”

迫于段琬夜的威力，我并不敢大手大脚地出去闲逛，所以寻找“九山”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在一边。我曾想着向沐樾言讨回一些消息，不过他一向来无影去无踪，而好不容易见到了，他边那只如影随形的母老虎便要对着我一阵咆哮――于是最后我只好窝回自己房间里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书人。

此时正值夜深，浩瀚的天幕仿若孤海，将一切都浸入水般的柔情中。万物沉醉，独窗外半轮弯月同屋内寂寥的影相映生辉。

“我又不是墙草。”我俯倒了杯热茶给她，失笑，“单凭第一印象的话，段惆在我心里不知都死多少回了。”

“我？”晏烛情的子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殿下你让……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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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中最让我疑惑不解的便是晏烛情。那日段琬夜提出对付祺王段惆的方法之后，她明显是不太情愿的，却未曾抱怨过一句话，只是又捧着她的酒坛子没日没夜地喝了起来。然饮酒过度必伤，一日入夜之时见她捂着胃极为痛苦地趴伏在桌上颤抖，我瞅着实在不忍，便过去递了个汤婆子给她。

“不是，对段惆那样的人就不会。”我。

屋内灯光晦暗不明，晏烛情低后大半张脸都匿入角落模糊不清的光线里。他们的事情我一向不懂，便只能不知所措地瞧着她。

“噢，你还真是个好大夫。”她眉眼一弯，角牵扯起一个媚的弧度，“你们学医的人都是这么好吗，对谁都是？”

此话一出，周围便像是失了声般归于静默，连一向火炮般聒噪的姜云迟都成了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