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状无奈:“晏姐姐，你能不能省点力气好生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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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她却浑一哆嗦，“啪”一声将我的手腕推开，心急如焚地喝:“别碰，有毒！”

衣服。

空气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中逐渐凝固，就像是洒了一地的干涸血，冰冷中透着让人绝望的悲伤。在这漫漫长夜里，点止血的方法开始一点点失效，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烛情虚弱地躺在侧，任由她角淌下的将瘦削的下颌都染成暗红色。

“你自己上的伤理过了吗？”他。

“都是要死的人了，你俩说悄悄话却还不肯带上我。”晏烛情的声音又低又哑，仿

旁的沐樾言并未睡着，似乎察觉到我局促不安的动静，便压低了声线问:“怎么了？”

周别亦是沉痛地按住我的肩膀:“没救了……此物阴毒至极，是那群狗贼专门用来防的东西。”

我呆了呆，随即答:“就青了一块，不严重。”

“没事。”我小声说。

那烟红色的衣衫之下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众人见状皆是错愕哗然，我亦是惊得面色惨白，忙睁大眼睛去寻找伤势的源――没一会儿，果见一枚环形的银刃正不偏不倚卡在她左口的心脉，于昏暗的夜色中散发着噬血的光芒。

咬了咬嘴，我将深深地埋了下去，满脑子都是晏烛情在杀死段惆之后那抹释然的神情――那个时候我竟还是傻乎乎的，看不懂她笑容背后所代表的义。

我顿时恍然大悟。难怪方才段惆那一掌打得她面色巨变，原来是这厮手心里扣了这般凶残的暗！而晏烛情倒也是个能忍的主，受了如此致命的伤痛，竟是忽悠了我一路不曾吭声。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地升起一悲怒交加的情绪，也不愿再耽搁分毫，抬手下意识想要替她理伤口。

我先是怔了怔，随即仿若未闻般喃声说:“没关系，我是大夫，你让我试试。”言毕失了魂地再次朝她伸出手，心里却早已没有了任何底气。

而她如今依然是看淡一切地微笑着，仿佛早就预知到自己的死亡一般，笑出了苦入心尖的酸涩。

我难以置信地回过，甚至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姜云迟，而她虽不能张口说话，却也神色悲恸地冲我摆了摆手。

旁的沐樾言则将我颤巍巍的手腕扣住，摇:“不能碰，否则必死无疑。”

静默良久，车内冗重的气氛渐渐被扑面而来的疲惫感淹没，经历了一夜厮杀的人们终是无力再强打神，皆紧锁着眉陷入昏睡中去。而车颠簸的声音有节奏地叩击着地面，却也同时响彻了我的心底，使我无法安稳入眠。

话音未落，旁边突然发出一串“咯咯”的笑声，我吓得浑一抖，同沐樾言一起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却见晏烛情虽已是奄奄一息地躺在边上，却还是弯了眉眼，有气无力地轻声笑着。

方才太过于紧张忙碌，以至于没有过多留神自己的情况，如今周遭归于沉寂，小腹间隐约传来的钝痛却缓缓地漫了上来。偏这窄小拥挤的车内充斥着难闻的腥味，我一口闷气憋在腔里却不能深深呼，只得将自己蜷成团状，祈求这难熬的夜晚能快些过去。

一时无话，所有人都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静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