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捣鼓了有半香的时间，我膝盖上都能再搭个板子了，也没见着那廖嬷嬷从树丛里钻回来。

我的目光随着她一连串猴儿一般的动作挪来挪去，见着她摸索了半晌无果，终是一拍手直起了，狠狠地瞪我:“我去找我的鞭子，你就在这儿别动。”

是倒了八辈子霉。

“老妖婆――”特地拉长了尾音，我又一次抬高声音叫唤。

我听罢不服:“我该干的活都干了，凭什么还要罚我？”

此话一出，更是气得我口生闷，无奈这膝盖疼得近乎炸裂，着实不能出什么大动作来，便索扬着脑袋狠狠地撞了一下她:“一口一个西域贼人，人家楼夫人比你可好看多了！”

隔着子探了探膝盖的情况，初步断定是给磕骨裂了，我便也不再磨蹭，三五下撕了裙角上的一条边，利利索索地把固定住，以防过会儿伤势更加严重。

“廖嬷嬷？”我探着脑袋，长颈鹿似的朝着天空嚎了一声。

依旧没有任何回答，反倒是惊起一片憩息在树枝上的飞鸟，三五成群地张开翅膀仓惶离去。

于是空旷无人的小石子路上便留了我一个人跪着喝西北风。我见她晃的子钻进树林里便没了影，顿时松了一口气下来，七折腾八折腾了好一段时间，总算是抱着我那疼到麻木的右坐到了地上。

“别看了，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廖嬷嬷一巴掌拍在我的，得意洋洋地说，“你就算用命嚎也不会有人听见。”

不动？我冷笑着想，你都要拿鞭子抽我了，我还不动，当我傻子么？

这廖嬷嬷估摸着也没想到我还能奋起反抗，愣生生地被我得一个趔趄，险些也给摔坐到糙的石子地上。她狼狈不堪地晃了好久才勉强站稳，差点没把老腰给闪没了，末了呲牙裂嘴地抬起了，干皱如树的老脸近乎要气得炸裂开来。

我在旁看得忍不住嗤笑出声，而廖嬷嬷却惨白了一张脸地指着我说:“我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你这样不服教的臭丫，我今天非要抽……”话未说完，她已是气势汹汹地开始在周围寻找着什么。然而那双老眼睛扫了半天也没能扫出什么好东西，她倒是挠着有些恼怒地自言自语:“奇怪了，我的鞭子哪儿去了？”

看来这一下磕得可不浅，至少不是破那么简单。

于是下意识就要晃悠着站起来，然而随着微微发力，右膝盖猛然间传来了撕裂一般的痛感，使得我稍直起了腰便又绵绵地跪坐了回去，像是一条油锅里翻的咸鱼。

廖嬷嬷回瞅了我一眼，冷哼:“看你也动不了，老老实实呆着吧。”说罢便大摇大摆地朝远的树丛里走去，那又圆又厚的屁晃得跟只鹅似的，再使点力气恐怕得掉颗鹅出来。

我艰难地扶着侧的大石站起了，期间动作太大，所发出的声音自然也不小，按照我心中所预料的，这廖嬷嬷兴许该握着鞭子横眉怒目地跑出来抽我了――可是并没有，她的离去就像是一枚石子沉入了大海，连一点回声都不曾留下。

“还犟嘴！”廖嬷嬷怒斥，“你一个西域贼人的小丫鬟，还敢这么和我说话？”

这老不死的妖婆子，拿个鞭子也能拿出躲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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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