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漆黑，我还尚未瞧清那落在手上的件什么物什，便是倏然感到颊边一凉，旋即轻轻拂上了边那人若有若无的淡薄呼。

半晌缠绵厮磨，他终是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转而缓慢地伏在我耳后低:

我一手举着那串苏之下吊着的一枚小香，一手扯着他衣裳促:“你别想糊弄我，姓沐的，我知这是什么！”

指节微曲，我方要下意识地攥紧手中那枚轻盈的物什，却是被他反手一并握住，牵引我的掌心无意摩挲着苏之上的一层布裹。

彼时，窗外幽冷的月光无声爬上了桌角，周围的空气静谧而又安宁，直让

眼神有一刹那的放空与迟滞，少焉，复又涌出一汹涌的热，迅速将所有残存的意识吞并掏空，转而替代成色彩褪尽的黑白。

“……”双被迫离开我的脸颊，那沐樾言在旁手足无措地愣了好久，片刻方才声音一冷，不太高兴地说:“不点。”

沐樾言伸手就要来夺，倒也全然无意否认:“你自己说送给我的，何故又要拽着不放？”

微有迷乱的眼睛猛地一下睁开，我立醒神坐直了，略有些急迫地一把推开沐樾言:“你……你把蜡烛点上！”

“不送可以，不要不行。”

“当初在谨耀城的时候，是我不好。”声线沉了沉，沐樾言，“那段时间，我不论在什么，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你……我自己都不知为什么，只是心里一直乱得厉害，所以常常会克制不住同你说话的语气，对不起。”

我没说话，偏绵无力地倚在他的肩窝里，深深地呼了一口周围冰冷的空气。紧接着，那双布满了水雾的眼睛微微一眨，便是莫名下了一串晶莹的泪水。

☆、心乱

沐樾言靠的很近，几乎是将我所有的视线全然遮盖住，不曾留下丝毫隙。脸上贴着他毫无温度的冰凉双，像是略微带了几分胆怯似的，还在轻微地发着抖。

灼热的气息在相互纠绕，而彼此的亦是在粘腻贴合，辗转周旋。他吻得轻柔而专注，我回应得笨拙而生涩。那感觉就像是要溺晕在澄澈见底的浅水池里，分明感受不到一丝危险的生命威胁，却是窒息得让人晕目眩。

我怔了怔，依旧是沉默地埋首于他怀中，悄然将蹦出来的泪水干。

是……是鸳鸯吧？是的吧？

――那只是一个漫长而又温柔的亲吻。

赫然睁大的双眼于他温热绵长的吐息之下渐渐蒙上一层低迷潋滟的水光，我睫微颤，却偏偏在对上他深邃双眸的一瞬之间，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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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见他眸色骤然加深了几分，探手上来像是要抢，我连忙扯着香将之藏在后，然而兀自在旁等了半天，他那一只突如其来的大手反是径直朝下，毫无征兆地扣在了我的脑后。正疑心着他要甚，上却是轻轻贴上了一层不属于我的温感。

糙的针脚，腻的材料，最重要的，还有那一层薄布之上，两只独一无二的……鸳鸯？

之冒出一缕青烟，摇曳晃动着黯了下去。

“我……”一时气急，我差点叫喊出声，然而为了不将那在旁熟睡的三人无故吵醒，便只好压下了火气瞪沐樾言:“我后悔了，不送了，不……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