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止箫眼底寒光仿若利刃，狠狠刮在我脸上:“顾皓芊，你最好收起你那套小聪明……有没有别的办法，你自己心里有数。”

“那没办法，留着这口毒血，别说等阿言和师父，就算是半天过去，你也该直接没了。”我如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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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瞅着他面上黑色未散，一时倒也顾不得左颊疼痛，忙是按着他小心躺下，探手抚其腕间脉搏，沉默半晌，转而有些无措地望了书珏:“书珏，他口毒血没除干净，一会儿要是放得久了，怕是要直接翘辫子。”

并指三下连连点住他周所有，我咬牙朝书珏使了个眼色，他立刻有所会意地俯上前，一把将段止箫的嘴巴死死捂住。而我则屏息凝神，半晌木然，挥起一刀即是斩断了他左前那支尖锐凶猛的细长箭矢，少顷之余，又在他猛然翻起白眼的一瞬之间，毫不踌躇地以刀尖挑开了他前大块趋向于黑紫色的腐烂肉块，一刺，一剜，连带着埋在深的箭一并出，悉数甩手扔在一旁。

“我有数。”眸色微黯，我木讷注视着他黑紫一片的俊雅面庞，凌然说，“就是不知，殿下您心里有没有那个数。”

我想，大概只有冷在人心底深的，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冷。

段琬夜那致命一

我学着他的样子，笑得一脸冰冷:“太子殿下，只要您好，我们大家就都好。”

“我不会，只有樾言和师父会。”段止箫凉声。

他一声不吭地躺了有近半香的时间，终是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扯开了嗓子，用虚弱至极的声音反讽我:“顾皓芊，你很好，很好，深得孤的心。”

欠起来，一巴掌狠狠掴在我左脸颊边，段止箫眸中有火光闪烁:“你是故意的？”顿了一顿，扬手同时指着我和书珏二人，他眉心一皱，声音僵:“昨天师父是怎么说的？你们师兄妹两个现在倒好，合起伙来……”半句话未能说完，已是兀自捂紧了嘴，闷声狠咳了起来。

“顾皓芊，你明明有麻沸散，为什么不用……”咬牙切齿地望着我，段止箫冷声质问。

“殿下，事出紧急。”我抱拳恭敬，“你若是想要，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那一刻，我真庆幸我眼前所面对的伤者不是沐樾言――怕他疼，所以我会手，会发抖，甚至还会因为他一个小小的眼神而心慌意乱。如今瞧着下脱了水一般近乎再度昏厥的段家太子，我毫不费神地拿他死当活医，反倒是没有上次在轶水镇里那般紧张。

“我问你，这是哪儿？”呼有些发颤，段止箫狭眸微眯，容色薄怒地望了我。

书珏冷哼一声，摊手问:“关我什么事？你让他死在这里，尸沉了江，我们上岸直接就走，那段琬夜沐樾言啊什么的，你他什么？”

最后上绷带的时候，他整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也不知是疼了还是气了，紧紧抿着薄，昔日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也是消失得没了半点踪影。

船篷之外，雨水连绵。这场寒冷得直抵人肺腑，却偏偏，不像是往日那滴水成冰的春寒。

疼的一刻，我还没趁着您晕过去那会儿理完毕呢。”

段止箫脸色一阵阴寒，而我却无心同书珏周旋，低了，转而凝眸问段止箫:“你会不会自己运功出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