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待到曲肘挪稳了袖口的暗弩，复又转对我说:“你就站在这里别动，我先上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刀把地面砸穿。”

我边摇，边小心翼翼地扯了他黑色长袍的后摆:“阿言，我没事，不用上去了。”

“嗯。”沐樾言点，“不看了，下去问问方才呆在这里的人就知了。”

“嗯？你们跑辞容楼上面去了？”姜云迟又，“当真是不要命的，也不怕

时间仿若一只嗜血的蛊虫，沉溺在一望无垠的黑暗之中，似是在静候着啃噬生命的机会。

他依旧没说话，蹙眉凝视着木梯之上深黑无光的口，眸色始终沉钝而凉薄。

“樾言？”蓦然偏过来，姜云迟沉了面色，怒意稍缓:“你们跑哪里去了，怎的现在才来？”

心陡然加快了几分，我有些慌了，三两步赶忙走上前去，抬手将他双用力囚住，扯了一扯，仰颤巍巍:“阿言，我总觉得上面有不好的东西，别过去了。”

我不置可否，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掌:“别去了……上面无非是堆放了一些类似的藏品，也没什么看不是？”

我深了一口气，又蹭上去抓着他的袖口:“阿言，我有些害怕，你下来吧。”

猝然回过来，他垂眸望着我，疑问:“怎么了？”

眼底登时漫上了一层通红的血丝，那绯衣女子强行忍耐着大片创口带来的剧烈疼痛，不过卖力拧紧了眉，仍旧是缄默不言。眼看着一旁的姜云迟已是恼得目眦尽裂，扬手便要刀直取她的命，沐樾言连忙上前将之摁住，稍稍往后一拖，那横飞而起的三尺锋刃便正好指于女子眉心之，划下一朱砂般的红痕。

“……”沐樾言并未答话，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偏目朝上方望去的时候，眸底的色彩沉如一汪无波的碧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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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樾言面无表情:“到天花板上看了一会儿。”

言罢，一个纵跃上了木梯的正中央，正待往上继续摸索，却是生生被我伸手拽住了衣角，被迫停住了接下来的所有动作。

四周昏暗得近乎没有边际，独有地面隙中透出一抹微弱的烛火，将侧老旧的木质直梯照得幽幽发亮。博古架上千奇百怪的藏品虽说是一动不动的，然而在这般特定的环境之下，却像是被赋予了鲜活的灵魂一般，无不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绯衣女子不答，任由面上的黑纱被绞得破烂，反是抿着那双艳丽的朱，始终一言不发。却不料，那姜云迟一脚下来，即是踩上了她腰间血不止的伤口，蛮力碾了一碾，复又继续冲她怒吼:“快说！”

是夜，地下室中澄明的火光随风摇曳，而窗外恣意游走的天幕却仿若墨染。当我二人互相搀扶着从楼上那间黑屋缓缓攀爬而下的时候，姜云迟已是握了长刀在手，横眉竖目地站在走廊的夹之间，狠狠地抵着那满皆为血渍的绯衣女子:“混账娘们儿，说吧，盛忡人在哪里？为何要派人来客栈里监听？”

沐樾言顿了一顿，最后匆匆朝上瞥了一眼，总算是翻从木梯上一跃而下，稳稳站回了我的边。方抬眸之时，见我面色略微有些发白，忙是倾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温声:“抱歉，上面光线不好，忍不住仔细看了一会儿……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