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珏顿了一顿，脸色颇为古怪:“……顾皓芊，你……你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

若是知了这些真相，书珏还会义无反顾地前去追溯谜底，疯狂渴望着想要返回故乡么？

又或者说，他压就不需要费力去猜。双玉之间，紧密得近乎全然相通的感应与知觉，无时无刻都会在我二人淌的血里循环跃动。

――所谓回到归需要焚烧的媒介，不仅仅是那一双黑白玉笛……而是，包括了自己本。

“我们本回不去，你拿着这一双玉笛……又能有什么用？”眼睫在微微颤抖，我死死盯着他，声音低哑，“你……连事情的原委都没有彻底弄清，拼死拼活地了这么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究竟又能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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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容楼中的玉石商人已经不在，这天下真正了解九山的人，想来也只剩了你一个。”眸底的水光冷得近乎凝固成冰，书珏伸长手来，揪着我的衣领，“顾皓芊，段止箫已经死了，你所追随的段家势力也将灰飞烟灭。我这次出城之前，特地回来确认你的死活，只是因为我知，往后与九山息息相关的事物，必定不会缺少你的存在。”

“……”容色一滞，书珏不明所以，“那你想表达什么？”

“所以，书珏，就算你拿到了那支黑玉短笛，又找到了我，到最后……你对于九山还是一无所知。”

疲乏失力地瞥着他，我苦笑着，猝然出声质问:“书珏，我问你，对于九山，你究竟了解多少？到这一步，你又能有多少回去的保障？”

回望着书珏始终阴冷淡薄的面孔，喃喃出声:“你……书珏，你知你自己在什么吗？你这样一手挑起谨耀侯的叛/变，究竟图个什么……？”

我深着气，极力逃避着那支黑玉短笛所给予我局促不安的压迫之感，心一时纷乱而又痛楚，偏偏往昔盛忡形同魔咒一般的诡谲话语幽幽自我脑海深冒了出来。他说过什么，我记忆犹新，只是潜意识里在不断努力地想要将之彻底忘记，到如今侧首望着书珏对待黑玉短笛痴恋得近乎疯魔的扭曲神情，顿觉可笑而又可悲。

“什么意思？”眼底一丝阴鸷无声掠过，书珏扬起来，凝声问。

“这不是莫名其妙！”我冷声将他打断，“早在你抵达辞容楼之前，我就见过那位收藏玉石

步伐有些不稳，我蹙着眉，努力平复着口险些纷涌而出的压抑情绪，一动不动地直视着他，缓缓开口说:“如果完整的九山玉笛……正好包括了你我二人本。书珏，你告诉我，倘若当真是这样的话，你难要点一把火把你自己也烧成灰烬么？”

“挑起叛/变？我从到尾，都只是把实话说出来而已――事后该什么，要什么，都是他谨耀侯自己的抉择。”手中黑灰色的素淡锦被书珏大力扯/开，转而现出其间莹光的一支黑色玉笛，我骤然瞧来只觉心口刺痛，挣扎着将之一把挥开，反被他死死制住，着我的后颈迫使我对上了笛尾幽冷黯淡的光泽。沐樾言在旁已俨然是心急如焚，无奈书珏指间暗藏的毒/针尖锐迅猛，饶是握刀的左手多次将要疾突而出，恐他不慎伤及我命，又只好强行按捺下去，再抬眸同我相互对视的目光中，满是深深的焦灼和无助。

他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