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笑了一粒糖，清清凉凉，感觉到咙深的疼缓解了些，然后才叹口气，说：“你看什么时候天亮，什么时候就结束了。”

“‘眠辛苦’？”张笑出一丝苦笑，“我在今天之前从来不觉得眠师有什么辛苦的。”

月亮呲溜呲溜地落下去。

加油吧！简小爱，你是天边最闪耀的那颗星！

张笑面无表情：“比那还糟，她‘看’到了迁徙的犀牛群，浩浩地往她这边跑。”

陆西明回忆了一下，很诚恳地说：“我成为她的监护人的时候，她已经十三岁了。”

简小爱神清气爽地醒过来。

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明有些惊讶。“要持续很久吗？”

张笑吞掉了糖，认命地转回了小屋。

他站在门外，起初一直集中注意力听张笑在说什么，但时间久了，也不免开始分神，到了后来，十句话里也就两三句飘得进他的耳朵。

这、这么辛苦的吗！

张笑：“我让她去豪华酒店，她说她看到了丧尸。”

她伸了个懒腰，然后发现张笑就在她对面，坐在椅子里睡着了，细微的鼾声从他上传出，像累极了的猫咪在打呼噜。

太阳哼哧哼哧地升起来。

张笑抹了一把脸，抬起，沉重地看向某个监护人：“你以前给她讲床故事的时候，她也会这样不断地挑战你的极限吗？”

他看向陆西明，迎着对方有些不解的目光，说：“之前我眠她，让她相信她走进了一座森林，然后我请她在这座森林里找个铺满鲜花的地方安睡。你知她接下来‘看’到了什么吗？”

在一天有十个小时都在录音棚的那段时间里，他养成了随携带糖的习惯，虽然后来成为了“唐笑”，但这个习惯却一直没变。

张笑第一次感受到了畏惧。就连简耽大魔王都没能让他感受到的事情，简小爱到了。

张笑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然后低，从衣袋里取出一盒糖。

陆西明眨了眨眼，猜测：“森林里走出了一只熊？”

张笑：“我立刻眠她离开森林，然后把她换到了一个飘扬着轻音乐的房间里。我告诉她房间里有一张床，她可以在上面睡，她却说她‘听’到床底下有手指刮地面的声音，她不敢过去。”

陆西明：“……”

张笑：“我让她去湖边小屋，她说那里有水鬼。”

陆西明微微蹙眉：“眠……原来是这么辛苦的事吗？”

呃，该不会，他就坐在这里，给她了一整晚的眠？

夜深了，连虫鸣都变得若有若无。

看来不是在装睡捉弄她。

翌日。

更可怕的是，接下来还有六个夜晚。都要这般度过。

奇怪……要睡干嘛不去自己房间睡？

他隐约有些印象，张笑几乎是在一刻不停地与简小爱讲话。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里面是在进行眠，他一定以为那是两个人在秉烛夜谈。

简小爱站起来，观察了一番，然后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了一下他的发……

“所以你没有给她讲床故事的机会。”张笑点点，“你真幸运，老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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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还很长。可怕。

陆西明除了同情已经没什么可以表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