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述转过
去,看到崔进之满脸都是沧桑,他整个人都是憔悴的,似乎好久没有睡觉了,眼睛里都是血丝。
说罢再不理崔进之,下人很快收拾好了行装。来千福寺不过短短几日,可变动如此之大,却好像是过了几年。
公主是有这些权力的,只是尚公主的不是世家子弟就是朝中官员,都是有
脸的人,因此这规矩也没哪个驸
认真遵守过,更没哪个公主认真执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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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述在千福寺又休息了一天,期间崔进之就像不存在一样,只是外面层层的侍卫提醒着她,他还是阴魂不散。
他只是压着嗓子
,“你
还没好,回去的路颠簸,怕你吃不住。”
这已算是很屈辱了,可崔进之却没有抗争,竟有些逆来顺受的态度。
这是政治立场的不同,与之相比,感情真是太不值一提的东西了。
红螺很是生气。
*
崔进之听了就脸色一白。
陌生人救了她,亲近人害了她。造化原来如此弄人。
她这几年确实都盼望着,有朝一日那个叫青萝的女子能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然后到那一日,她和崔进之之间就再无隔阂了。
李述听了就笑了一声,“看来我得告诉父皇一声,崔驸
没规矩,是时候换个有规矩的驸
了。”
红螺一板一眼,“驸
若要拜见公主,还请退下,递了拜帖,公主同意了您才能过来。”
崔进之终于在这时
面了,李述正站在屋里看着下人收拾行装,崔进之站在屋外檐下,叫了一声,“雀……平阳。”
这几年公主每一回和驸
吵架,都要牵扯到青萝,她简直就是一个梦魇。公主的所有不幸都起源于她,如果不是青萝,公主怎么会和驸
走到今天的地步。
李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收回目光转过
去了。
李述没理他,红螺又
,“跟公主说话的时候,一定要加上‘禀公主’这三个字,对公主要称‘殿下’,您要自称‘臣’,要低眼不能直视公主,否则就是在蔑视皇家威严。”
目光冷了下来,东
的人太久没换了,老的都要发霉了,是时候扶持一个新的皇子上去了。
次日一早,李述就命人收拾东西,说要回城去。
李述听了,却只是淡笑了笑。
可李述今日偏要给崔进之一个没脸。
“让她这么多年膈应人,如今早该有报应了!依
婢看,就该派人把她乱棍打死,扔出去喂狗!”
但她到今日才非常明晰地确定,其实她与崔进之的隔阂
本就不是青萝。就算没有青萝,就算崔进之
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他们俩还是要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李述上了
车,红螺将靠垫拿过让她靠着。她的手如今伤得厉害,连书都翻不了,只能百无聊赖,看着窗外闪过的山间风景。
旁红螺就走了上来,拿出了府里女
家的气势,“见过驸
爷。律令有云,未经传召,驸
不得面见公主;未经允许,驸
不得直呼公主名讳。”
红螺见她如此,便解闷儿
,“公主,那个贱婢被驸
、呸,昨夜被崔大人撵出去了。听说没少受折磨,一双手都废了,肋骨也折了,就剩一口气吊着。”
红螺扶着李述登上
车,她回眸看了一眼森森山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