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病重，太子监国，东的势力是前所未有的大。沈孝告御状，是以卵投石，还是上达天听？两种可能都有，这是殊死一搏。

“你在看什么？”

李述却忽然沉默了下去。

人要为这件事发声。

她绸缪，“你手上的证据再重要，父皇看不见都是白搭。可父皇如今病重，本就见不了人。”

侍女忙应了一声下去了。

她并不是弱的人，短暂忧虑过后，就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李述走过来问，见他手里拿着血玉簪，伸手就要拿，却被沈孝避开了。

她半开玩笑的岔过了略显沉重的气氛。

微仰着，一副命令神色，“给我上。”

李述，“合着你心里还一直记着侍寝的事情，准备跟我算三年前的账？”

沈孝无奈，对着她脑袋找了半天，不知该往哪儿□□较好看。往左鬓簪了簪，又觉得不好看，于是又往右鬓簪，末了又觉得簪歪了，又要重簪。

他笑，“你想想，最开始你我侍寝，把我欺辱成了什么样子，后来我却中了状元；关中大旱征粮的事情我担了，眼看无解，最终结果却是我升了官；如今这件事也一样的，我在黄河差点送了命，如今就到了该要他们的命的时候了。”

“前几日我想进探病，递进请安的折子被太子打了回来，说父皇正在静养，不许我打扰。不仅是我，老七也是如此。”

虽然他自己心里也并不是十足十的把握。可他们没有退路，这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致的发髻就被他弄的躁躁

她也跟着进了屋，对明间候着的侍女吩咐，“去端参汤过来。”

沈孝竟带了几分羞赧的神色，“这个就扔了吧，原说成色好，可断了之后却废了。”

李述这才掀帐子，进了侧间卧房。沈孝已将南窗关上，他此时正站在她的梳妆桌前，手里拿着那血玉簪。

沈孝摸着断口缠的细细密密的红线，玉若要粘的毫无痕迹，必要上好的玉匠人来，他那时没这个力与钱。

一阵风裹着雪片来，沈孝又咳了一声，李述才反应过来，忙把他往屋里推，“你快进去，别着风寒了。”

他摸了摸李述的发，手扣在她后脑勺上，低下来看着她，“我也算是受过不少事的人了，总是能逢凶化吉的。说明老天爷在保佑我。”

她，“本喜欢这个！”

昨夜拆了的钗环没整理，摆了一桌子，金玉闪耀，相比之下，这断了的血玉簪就被衬得暗淡了下来。

如今不把东打倒，东上位后就是他们的死期。真的没有退路，破釜沉舟，拼死一搏。

她皱起眉来，“而且要趁着崔进之回京之前彻底打倒东，否则他手上有兵权，谁知他能出什么事来……”

沈孝好似知她在想什么，他反手握住了李述的手掌，了，“你放心。”

李述却瞪了他一眼，伸手就抢了过来，“你送我的，就是我的，谁准你扔的？”

说着就坐在了铜镜前，俨然把沈孝当成了梳丫鬟。

李述忽然抓住了沈孝的手，她竟有些畏首畏尾了，她怕沈孝再出事。失而复得，怎能允许再得而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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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述说着就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一定要给你找一个直面父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