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默嘴角了一丝笑：“那倒不至于，我对陌生人一般都是很友好的。”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

浴室水汽氤氲，奚瑾间有些酸涩，口闷闷的。

关了淋浴，扯了浴巾将自己包裹住，走到洗手台边取了面对着镜子细细敷上。

见他不再说下去，奚瑾抬眸，问：“第三是什么？”

广告播至片尾，曲默的坏情绪瞬间炸开，倏地将播着广告的手机砸向墙角。

手机从墙角弹开，在地上了一圈，安安静静仰躺在地上，后盖松开，屏幕被摔得粉碎。

奚瑾用指腹按压着脸上的面，等着他把话继续说下去。

奚瑾目光笔直的看着他：“你不同意？为什么？”

把门口的行李箱拖到沙发边，在行李箱里翻出风机，插上电源，缩进沙发正准备发，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奚瑾不想再与他没完没了的争吵下去，转准备走人。

对面的“陌生人”隔着面淡淡看了他一眼。

奚瑾瞥了眼支离破碎的手机，心下燃起怒意：“曲默！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曲默一手搭上门框：“我的租客必须跟我约法三章。”

“幼稚！”

“第一：不许养物！第二：除了亲友，不许带关系不明的异回来！第三……”

那是一个酸广告，她的搭档在广告结束时有一个将她搂进怀里与她对视而笑的镜。

奚瑾起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向门外。

星探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递了张名片给她，那时她接了人生的第一个广告。

用力甩了甩脑袋，迫自己从回忆里抽出来。

片刻沉默后，曲默的别扭劲更甚。

似是在挑衅，他故意加重了“戏子”的音调。

“那只是工作需要，你别无理取闹。”

“至于第三……”他嚼着口香糖半捂着沉默了片刻：“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赖的等着车。

“无聊。”

他还保持着烦躁的时候爱嚼口香糖的习惯。

“所以呢？要我搬吗？”

奚瑾的语气并不友好。

“缺了那份工作有什么关系？你有我就够了！我养你！”

奚瑾脚下滞住，背对着他：“是你自己说的分手，别后悔！”

“那个……”他敛了笑意，顿了顿：“别误会，我不是来跟你套近乎的。”

奚瑾拉住

朝着奚瑾走近了几步，嘴角一撇，揶揄：“我就不明白你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甘心去个戏子？”

奚瑾抓住门把开了门，曲默抬手正准备再敲一下，手一叩，指节不偏不倚叩在奚瑾贴着面的脑门上。

“这房子是我的。”

曲默站在门外，发半干，栗色的碎发的搭在额前，他换了一件橘黄色的宽大卫衣，袖口出一小截白T，指间夹着一个撕了外包装的口香糖，正低着往嘴里。

他固执的像一面墙，坚冰凉，一丝缺口都没有。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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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你换工作！”

“我发神经？”曲默嗤笑了一声：“你就那么喜欢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吗？”

“奚瑾！你要是坚持，咱们就分手！”

曲默的手在她脑门上停了一秒，若无其事的缩回手，掩住微微上扬的角轻轻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