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曲默大学时候很爱睡懒觉，在图书馆看着书能睡着，偷溜进她的教室陪她上公选课也能睡着，吃着饭都能一直打哈欠，有时候在学校散步，还会撒着把脑袋搁在她肩膀像猫咪一样蹭来蹭去，耍赖说自己困了，得她的肩膀架着才能站得住。

还知贫嘴，看来是好的差不多了。

很久没安心看着曲默睡着的样子了。

紧蹙的眉眼，应了声：“嗯。”

曲默单手撑着床沿从床上坐起了些，奚瑾起扶住他，替他把枕垫高。

在曲默床边趴了一晚，早上天蒙蒙亮就被吴悠打来的电话吵醒了，奚瑾眼睛都没能完全睁开，在口袋一阵乱摸，好不容易才把手机掏了出来，一手捶着酸胀的脖子，一手握着手机搁在耳边，有气无力的“喂”了一声。

挂了电话，奚瑾伸手在他额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额，问：“还难受的厉害吗？”

奚瑾把床柜上的墨镜和口罩上，起去开门。

昨晚的那个护士手里拿了个温计走了进来，看了眼将自己包裹严实的奚瑾，神色有些诧异，扭看床上已经坐起的曲默，甩了甩手里的温计：“呦，你老公醒

“在家突然晕倒，吓坏了吧？”护士收拾完东西，往外走，路过奚瑾边，拍了下她的肩，安抚：“现在没事了。”

奚瑾掩打了个哈欠，把帽子扣上，趴在曲默床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伸手替他把被角压了压，把他脸上的碎发拨开了些，一手支着脑袋，目光呆滞的看着曲默出神。

他睁了眼，正看着她。

电话那着她出门，奚瑾看了眼曲默，他还没醒。

曲默的指尖在鼻梁轻轻了，“呲”了一声：“不知为什么，我这鼻梁有点疼。”

护士出去了，奚瑾走到门边，把门锁上，背对着门的方向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没对吴悠撒过谎，眼下这档口倒是比演戏还紧张。

没睡熟，跟自动调了生物钟似的，隔一段时间睁一下眼，看一看输瓶，直到瓶见了底，才把压出印子的脸抬了起来，替曲默了针，用棉花球按住针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额，没那么手了。

“谢谢。”

那么爱睡觉的一个人，竟然还能坚持每天早起晨练，也算是个神迹了。

待他坐好了，奚瑾盯着他彩的鼻子看了一眼，比昨晚色度加深了，青紫色。

门口有敲门声。

吴悠应下了，奚瑾缓了口气，扭看向曲默。

松了口气，把沾了血的棉花球扔到脚边的垃圾桶里，又趴回床边。

奚瑾不太想跟他探讨关于鼻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经过，有些心虚的把视线转开，手指穿过发丝，梳理着睡的一团糟的长发：“想吃什么？我去买。”

把面上的墨镜和口罩摘下，搁置到床柜上。

曲默弯了弯，嗓音微哑：“女演员的嗓子就是跟常人不一样，好的快。”

不忍心就这么把曲默一个人丢在医院，奚瑾偏过假咳了几声，故意哑着嗓子与电话那的吴悠扯谎：“我上午可能去不了片场了，发烧了。”

电话那不知说了什么，她又咳了几声，声音低了几分：“你看我现在说话都困难，这情况恐怕得去一趟医院，导演那边你替我说说。”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