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穿过水影花梢，落入耳中，便有种别样的少年情愫，既单薄又可爱，赤诚而动人。

“杀墨。”

不知为什么，他不过才说了一两句话而已，赵潋却觉得莫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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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家想必也正战战兢兢在家搜刮肚地想说辞、想对策。

君瑕微微颔首，“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少年皱眉：“公主不欢迎我们到前院来，小人这就带着先生回去。”

府里有这种笛声，赵潋摸了摸下巴，倒也好的，得不像是街卖艺的，总一个凄凄惨惨，她顺手仍俩银子，还得染一颓丧回家。

赵潋打断他，“只是询问，先生既经营着几家店铺，想必在理一庄一院上是有些心得的，我就问问，提笔这事我来。”

婢女怔了怔，被公主一喝，便立即委屈地抿嘴不言了。

赵潋这几个婢女是从里带出来的，那些勤劳细致的长是一点没有，嚼、挑拨是非倒个个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她现在想从外买几个贴心的至少是看着顺眼的婢女回来。

原来这少年唤作杀墨。

君瑕着责备的声音，让少年委屈地闭了口，只往赵潋上横了一眼。

，便又坐直起来了，那背影甚是纤瘦优雅，恍如谪仙，赵潋眉更皱，扭喝：“闭嘴。”

倒有意思的，赵潋：“先生，我也是初来这边，别说府上几个不成才的婢，便是我也不晓得什么规矩，公主府里还没有一套能上行下效的规矩，所以有赖先生，这事我想与先生商量着先试行着，慢慢来。”

说罢，赵潋先是一窘，初来乍到，那曾定什么府规，全是由着规顺嘴一说，她看了眼正被少年缓缓推起来往后院走的君瑕，教婢女先退了，自己忙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先生留步。”

君瑕住在后院的粼竹阁，正逢月圆，千竿碧竹在花墙下树树着色摇曳，犹如晶莹的霰雪，将池水敷染得犹若蔓生藻荇。君瑕和杀墨的影隐匿在竹篱门之后，赵潋从石桥上踱回来，这时，隔着一重树影，只听闻拂春居里传来一曲悠扬若诉的笛声。

当年萧淑儿上花车之前，还拉着

从出事之后，赵潋除了骂了自己“眼光不好”以外，对此事便不予置评，没有嫁出去这个消息传满汴梁，足够让贵女圈抖三抖了。赵潋最好的密友萧淑儿嫁到了平原，听说已经怀上了二胎，真真是要三年抱俩，她又不能时常回来。

见她还委屈上了，赵潋烦躁地一挥手，“两位先生都是贵客，不得妄议，以后不许再让我听见此类话语，否则府规置。”

正是初夏，重重绸衣被换下来，君瑕只合着一淡如水，仿佛看得见内里肌理的薄衫，赵潋虽不至于是汴梁人有口皆碑的“浪公主”，但至少她对美色是有极致的追求的，尽君瑕这双漆黑的眸珠并无光泽，但映着皎皎明月，这慵懒随、贵比公卿的气度还是让人折服，无法移眼的。

这几日相安无事，赵潋与瞿家的婚事是彻底黄了，新河瞿氏惹上了官司，太后召门下省审议，正紧锣密鼓地要给瞿唐定个罪。

君瑕扶住了轮椅一侧，微笑，他表情时目光是不动的，平静得犹如一片无风的深水，“从我眼盲之后，再懒得提笔了，一两个字尚可，多了总是参差。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