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隐约、仿佛是她曾说过那么一句话。

“恩？这就更怪了。”赵潋，“我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恶气，当街将那瞿大公子揍了一顿，对了，瞿唐的伤势……”

就仿佛有人指着她的鼻子说，看看，你贵为公主，脾气坏，武功高，那又如何，碰到什么事一样钻进壳里一动不动，等着你那权倾朝野的太后娘给你屁？

赵潋托着她的手一下松了。

君瑕不可置否，“公主嫌弃柳黛？”

新河瞿家是从外地迁入汴梁的，中原北境沦陷给了辽国，瞿家没办法，这才南奔。但逃归逃，气节不能丢，不知是不是因为有这个逃亡的背景在那，瞿家人自视甚高，不肯逊人一筹，从上到下便不知谦恭二字如何写。

这正是柳黛担忧害怕之。

柳黛被人引着进门来，上回见她，赵潋觉着这是个脑清醒的可怜女人，这回见，似是更可怜了些，风一便倒的子，眼泡又红又的，噗通一声跪在赵潋跟前，红着眼哽咽：“求公主收留！”

但这话就好像是“嘿兄弟，下回见面请你吃个饭啊”一样随便，这不是客套之中的客套么。可是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既然人家了真，堂堂文昭公主一言九鼎，总不能自打嘴巴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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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瑕眼波微澜，然后不着痕迹地拂去了。

赵潋并不紧张瞿唐伤势，让小厮将柳黛请进来。

这话，话里有话。

等人一走，她耸了耸肩膀，将散落在棋盘上的黑白子一颗一颗地捡回棋笥之中，巧笑嫣然地一抬眸，“先生你看，人在这个位置上，总是免不了要陷入争端是非之中，有时候我不想，也是会有麻烦不断找上门来。”

“并不。”赵潋摇，挥了挥手，“但一日事一日毕，打了瞿唐之后，瞿家这事我就想撂开手不了，他平地起什么波澜。至于柳黛，我更是与她无亲无仇的，也不想她。对我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君瑕微笑，“也许公主只是笃信太后能为你收拾好一切。”

本以为公主一句话戳开来说，对她这点微末心思有鄙贱之意，但柳黛偷偷一瞟，赵潋脸色坦，大气得很，没有半点隐晦的心思，有一是一，有二是二的。

接纳他们？

“那、行吧。”赵潋想了想，，“瞿家家大业大，就这么点事儿，最多伤动骨，没几个月又能息过来，到时候你家没个人庇护，要是有人报复恐怕要命。”

柳黛低着，不肯起，跪直了子：“公主，曾说过，愿意接纳我一家，我老父能喂，饲养家禽，母亲针线活儿也是一等的，至于我，柳黛愿给公主为为婢。”

赵潋下意识看了眼君瑕，清咳着转，两手托起看似病怏怏的柳黛，“怎么了？”

柳黛自然感激赵潋收留之恩，跪在地上

但不知为什么，要是旁人说，赵潋不说生气，心里至少膈应，君瑕用这如沐春风的口吻说起来，偏偏挠得人心肝。

小厮：“听人说，公主那一脚踹得忒狠，恐怕要卧床一月了。”

于是赵潋清咳了一声，不接这话了。

礁石，赵潋抚了抚，又拗过脑袋，小厮禀：“回公主，她自称，是瞿家案中受害的柳氏，公主于她有大恩，特来谢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