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手将她的手臂推开，“别碰……我。”

他疼得说不出话，脸色酡红，嘴却惨白，杀墨最不忍心瞧了，背过了，“全都疼，就像把骨骼一寸寸碎了，那种疼。”

“杀墨，你出去。”

赵潋一手托着她的，回看见后正好有一只小碗，她忙倒

任何药，都只能麻痹一下痛觉，并不能起到治本的效果，这么多年，先生是全凭自己的意志熬过来的。

赵潋又促了一遍，“赶紧走。”

“啊？”杀墨要回，被赵潋喝止了，“先出去，关上门，我不叫人的时候，不许任何人进来。”

“噢噢。”

虽然他不明白公主有什么办法能替先生解毒，但是，公主不会害先生的，这点他可以肯定。

赵潋心急如焚，觉得他的摇摇坠，倾过去一把抱住了他，“杀墨，药给我。”

她倒了一杯，喂到他的边，怀里的人紧攒着眉，眼眸半开半阖，薄翕动着不知说着什么，赵潋俯下，垂着耳朵凝神细听，才约莫听见一个字“碗”，且不停地重复，但气息却微弱得甚至激不起一丝微风。

赵潋轻声：“哪里疼？”

赵潋害怕又疑惑。恕她直言，这不像是要命的毒，倒像是……

手背碰到了他的嘴，见他缓缓张开了嘴，赵潋以为这下会很疼，结果……他用了一下。

赵潋的手背碰了碰他的脸，灼人，“先生，要喝水么？”

杀墨在外喊了一声，“公主，有事一定要叫我。”

事关先生的大事，由不得他要听公主的话了。

四周明亮的烛火一一亮了起来，将人笼在温柔的光晕里，赵潋还抱着君瑕的子不撒手，微微垂眸，只见他白皙的俊脸一团鲜红，甚至发出了细汗。她从没见过君瑕汗，这肯定是不寻常了，可是人都倒在她怀里，还要把她往外推，费尽心思平复的呼又愈发急促了起来。

墨去取了水和药，翻箱倒柜的，他手忙脚乱地要喂给君瑕，君瑕推开了，“没用，我休息会就好了。”

一阵酥麻直往心窝里窜，赵潋心惊肉地，兵荒乱地垂眸，怀里的人眼眸已经迷离，恐怕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在甚么。

他，然黑漆漆的赵潋看不到他的脸色，“杀墨，赶紧掌灯。”

杀墨咬牙，听话地出门去了，将门带上。

杀墨还没答应，以往先生销骨发作，都是他们几个伺候在跟前，但先生其实脸薄，并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难堪，那毒发作到厉害，能让人仿佛经脉寸断般痛苦，到打砸物件。所以老先生说，一旦先生有了毒发的迹象，要用绳索将他捆在竹床上，让他静心。

本来先生中销骨，杀墨答应了对谁也不说，但是公主执意要留下……沉思之间，手里的药教赵潋夺过去了，她喂给君瑕水，“先生。”

“用碗喝？”

她将手背伸了过去，让他咬。君瑕虚弱地靠在她怀里，要起也动不得，赵潋于是将手背凑近些，“先生，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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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潋的心颤抖得不成样，她扶起君瑕，“真的不喝药？”她不了解君瑕的，怕贸然灌药下去有害无益，可看他疼成这个样，赵潋没法不心疼，“先生，要不你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