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杀墨拿钥匙，替你将手脚解开。”

她取了水，见君瑕的手脚还被锁链囚着，不禁好笑，扶着他坐着靠到她的肩膀上，将水缓慢地喂给他喝。昨夜出了太多汗，应该是渴极了，赵潋将一碗水都喂给他了。

“公主，我能陪你，男欢女爱我都能给你，可我亡故之后，公主难要守着孀居之度日？妇无二适之文，公主应当明白的。”

赵潋急了，“你又想装作没听见是不是？我告诉你，不能了。”

她又要强吻过来，强迫他正视自己的心，但没贴上嘴，君瑕忽然偏过，“可以了。”

人已经是自己的了。这种感觉让人开怀到眩晕，赵潋没少趁机占君瑕便宜，在找人开锁之前又将他的脸都亲了一遍，君瑕眼下还未恢复，又四肢俱废，无奈之下只好被她轻薄了个够。

赵潋本人油盐不进，她认定的事，即便是错，等撞了南墙破血之后，还咬着嘴把一口碎牙咽下去，宁死不肯服输的。

“我不在乎你中什么毒，还能活几年。你可以不喜欢我，但别因为这个就想推开我。”

嗯？

赵潋将人放平，巧笑嫣然地贪婪地盯着他，答应了要拿钥匙，但仿佛无论如何也看不够，却非要看够了才能走，这时门外传来了宦者拉长的公鸭嗓音：“公主？老邵培德有事请见！”

君瑕目光一动，随即缓缓地岑寂了下来，“公主想托付终给我？”

她前脚走，后听了会角的尖耳朵杀墨便兔子似的窜了进来，将君瑕手脚上的锁链都解了，君瑕了手腕坐起来，乜斜着杀墨，“听到了多少？”

邵培德是代太后过来问一句，何事昨晚如此仓促，定要过了宵禁大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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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

她细细想来，只怕是因为昨晚打出惊动了守备，他们报给太后了，太后派人来问询。她长吁短叹了几声，拍了怕君瑕的小臂，让他乖乖在房里等着，赵潋出门应付邵培德了。

赵潋一听，蹙眉：“母后跟前的红人？他怎么被派来了。”

赵潋怔忡了瞬间，她才品出他话中之意，不遗余力地绽开了绚烂笑容，“好，你等一下。”

赵潋惊讶地发觉，君瑕左耳后有一颗细小的猩红朱砂痣，藏匿在乱的墨发之间，隐隐地冒出星点芳华。记不清谁的耳后也有一颗痣了，赵潋微微晃神间，君瑕轻轻咳嗽了一声，“莞莞，我有点渴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坚决不肯认，“就听了一会儿，我刚刚才来。”

听闻先生刚中销骨之时，曾经被毒破坏过眼睛，约莫一年的时间都目不能视物，因此修炼得听觉犹如蝙蝠般灵。方才赵潋全副心都放在君瑕上，没分心顾忌到门外窗口贴着一只耳朵，但君瑕早察觉了。

赵潋本想说，有你几年我这一生也差不多足够了，但这么一说出口难免如托大之辞，君瑕定然不信，她改换笑颜，“那是寻常妇人。我乃堂堂大周公主，生得美艳武艺还又高强，纵然是徐娘半老，我再找个男人也易如反掌。不过最好，你死之前我要留下一个种，算是给你们老君家留个后，这样你也不亏，你看行不行？”

杀墨吐了吐。

温柔地诱哄：“我的驸好不好？”

他垂眸，陷入了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