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听了。

她很少哭。

侍女殷勤地递过来，太后本无意接，但忽然一把抓在手里，用力紧了金锁链，朝君瑕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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璩谢两家是世交，当年璩大人与谢笈也想让两家之子结义兄弟，岂料谢珺和璩琚似乎并不对付，从小为了一只木便能大打出手，后来谢珺更是拉着于济楚出出入入的情同手足，璩琚便彻底同谢弈书断了往来。

赵潋咬住了嘴，扭向别地跪着。

璩大人皱眉：“谢兄之子，果然在人间，为何又改换面了？”

他话未落，赵潋猛然起，朝君瑕疾步走去，不待太后变脸色，赵潋跪下来一把抓过君瑕的小臂，将衣袖往上卷起，玉色平的肌理，只有一隐约泛红，凹凸不平，形状大小都骗不得人，确实是当年飞鹰利爪所伤。赵潋眼眶，小心翼翼地抚了上去。

太后强自不信，“你从何偷来？”

赵潋倏地抬起，泪光点点地瞪着他，“你再说一遍，你是谁。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太后见此金锁恍然变色。

她以前怎么竟从未留意！

“此物，是莞莞所赠。”

赵潋一把将人往前一推，别过了。

那话是说给赵潋听的，她猛然抽回神智，朝他紧盯过去。方才被他放入荷包里的红珊瑚珠，仿如自燃，热的温度紧贴着肌肤，灼得一片发。

无需细瞧，这是当年赵潋赠给谢珺的贴之物，是赵潋周岁时她亲自去佛寺求来的护符。

君瑕微笑，“我一直带在边。”

她苦心孤诣,与璩家退婚，为的，难竟是一个泡影,一个假谢珺？

太后还不信，狐疑地盯了他好几眼。

“莞莞，”他伸出衣袖给他拭泪，被赵潋一手挥开，她就执拗着非要找个答案，君瑕无奈地一笑，“这才是我对你最大的谎言。我是谢弈书，你记得么，你曾经用巴豆粉害我，后来被我借花献佛拿去诓骗师父，你偷我的剑，结果划伤了手指，你被蜂蜇了满脸包，我……”

“太后明鉴。”君瑕施施然跪坐下来，“年幼时，我与公主同在秋暝先生门下学艺，公主自幼情顽劣，曾引下飞鹰，危情下是我抓住了飞鹰尾羽，一刀断了它的脖子——”

但她每次一堕泪，他便手忙脚乱，怎么哄也哄不好。

此人才是真正的谢珺。她又被骗了，心都被骗了。

他人在玉阶之下，并没有起之意，亦瞧不出心绪。只是默然许久之后，抬起那双悉一切的眼，教太后微微心惊，他却将一弧往上清扬，出一清明澄澈的微笑。

纵然还有人不愿相信，可由不得他们不信。

说罢太后扭望向女儿，赵潋呆呆地坐在席间，已经痴了似的，眼角垂着两行泪痕，木胎泥塑般僵直，一动不能动。太后心里总算稍安，看来今日之前赵潋也不晓得君瑕的份，没有伙同外人欺骗自己。

这么

确认无疑。

此时无人再留意君瑕边那人，他正低着，面上是什么光景，早已无人理会。

侍女将君瑕递上来的金锁呈递太后。

旁人不知，不信，皆有另一人在场的缘故，但太后心里万分明白，此时跪在君瑕旁的这个人是不折不扣的假的，而君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