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了么？”

柳黛用簸箕兜了整整一筐的银子银票，吃力地推开了公主的寝房门，“公主，棋谱都卖出去了。”

柳黛回：“走了。”

，并不想再落子，而想将这一景致，连同她给他的刹那心动，都一笔一笔彩誊纸上。

“没。”

赵潋从衣柜里拖出了一条红绸，用剪刀裁剪之后，将银子裹入其中，剩下一沓银票便收拾好了压在柜子底下。

赵潋忙打住不再调笑，规规矩矩地收了手脚退了回去，棋子只弄乱了四五颗，她顺手替他摆回原位，乖巧地了，有贼心虚之感。

“你说想着我，晚上也想着我不曾？”

赵潋放下木梳，兴高采烈地替她接住，两人合力将一竹筐的银钱抬到桌上。

柳黛点

赵潋一怔。

赵潋蹲在地上，又问：“君瑕也走了么？”

“想着——莞莞，早该是大姑娘了。”

君瑕扶额，“赵莞莞，你再调戏我，我只能将你——”

赵潋将脸凑近了些，笑容渐渐狡黠，“你这看直眼的模样真有趣。我很好看？虽则我很喜欢，但你能不能说明白点，想我什么？”

她猛然绽出一朵灿烂笑容，“是啊，我是大姑娘了，大姑娘便可以为所为了嘛。”

他不说，赵潋替他说，“这般容貌，在姑苏这种山美水美人美的好地方，肯定也有姑娘欢喜你对吗？你可有过歪念？”

赵潋这下话随着她看话本数目的与日俱增，而随之剧增，调戏个把君瑕不在话下。

一个时辰之后，赵潋独自坐在镜台前梳妆，想到方才的扭作态还有几分好笑，也只有君瑕会那么认真地回应她了。

君瑕的眉睫已经过了她饱满的额，那两弯柳叶眉下，有一泓秋水般的盈盈眼波。

“说啊，想我什么？”

君瑕蹙起了眉。

赵潋天生一氓劲儿，成婚之后仗着名正言顺了，愈发对他轻浮孟浪，爱怎么轻薄便怎么轻薄，偶尔还热情得得人无言以对。

赵潋抓了一把，正经：“这些银子来路清白，本来咱们是可以随意使着的，只不过辽国与大周开战在即，一旦兴了战事，那些为了几局棋谱便能一掷千金的人却并不会助力我大周义战，所以这些银子先存着，日后如有用，我们全拿去充作军饷。”

他心中并无可惜，只是有些无措。

君瑕取了一颗子，眉结徐徐松开。

赵潋脸颊一红，蹭地如一朵云霞蹿上绮丽的远天，炸开了。

君瑕不明所以，却听到她小声：“你好坏。”

“怎样？”赵潋不介意他摆出师兄，或者作为丈夫的架子，相反还有几分期待。

她一副早知如此的笃定，笑容晕散，“春夜寂寞，你一个人如何捱得过漫漫长夜？”

她一定是闲得发霉了才会那般矫造作。

柳黛虽在公主府不是一两日，但如此多的雪花银，还是一回见着，一时眼花缭乱，“公主，这些银子如何置？”

这局棋被赵潋毁了。

君瑕微微蹙眉——她真怕这个？

“我不给你记了。”

赵潋非要同这句过不去，额前的几缕小碎发随着微风缓缓过他的眉睫，呼尽在咫尺……

她红着脸矫情了一会儿，便跑走了。

君瑕淡淡：“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