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潋撑着额，犯晕了不多吃，君瑕便让人将饭菜撤了。

君瑕回眸，与赵潋对视了一眼，看得巧笑嫣然的赵潋心漏了一拍，他：“是醋了，醋得很凶。我便是听到你要嫁瞿唐，才不顾一切来汴梁。”

君瑕便一直看着她，一直看着。看得赵潋心虚，将肚子捂了捂，“我多穿点，好不好？”

赵潋又笑着问：“我听说，你曾经将瞿唐狠狠揍了一顿？初来汴梁之时肯定没少吃醋罢？”

君瑕慢慢扬了，“不快，是十一年，不是半年。”

君瑕又沉闷无话，许久才：“私下里，我已见过皇上。”

君瑕从后抱住她，声音不自觉轻柔：“莞莞，我会平安归来，很快。”

决定如何，那是一回事，心里如何

她支起南面的轩窗，晶莹冰凉的雪花落在眉睫上，化成水。

“我，并非有意。”君瑕解释。

赵潋瞥了他一眼，忍俊不禁，“好了好了，我明日便入同阿清说说。不过，你毒伤才好，能不能晚几日开？我要确认你好全了，才好放心你去。”

赵潋心里冒着甜蜜，嘴上却嗤笑：“我才不信，你忘了你当初怎么想着撮合我和于济楚的了？”

一天一地的银白，琼枝玉树尽态极妍，宛如素帛佳人。

赵潋伸掌，将他的话堵回咙里，“不必。我知，即便哪日你红杏出墙，在外有人，只有你想，你可以骗我一辈子。”

他屏息凝气，“好。”

赵潋仿若未闻，腰轻轻扭了扭，“出门嘛，好不好？”

君瑕：“其实是，任何人都不行。”

赵潋笑不出来了，“你又背着我。”

君瑕定定地看着她，“都不会。只有莞莞。”

能永远是君瑕。谢家还是忠臣良将，门风犹存，威望仍在，我明白的，你是不可能这一生都围着我这个劳什子驸的。”

“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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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潋的木箸戳入了饭碗之中，她长长叹息一声，“师父走那天前，我对他说，有你一辈子，已是我的福分，你要什么，我不会拦着。”

于是赵潋得逞，将人挽着骗出了门，一面踩着雪，赵潋：“我近来总是在想我们之间的事，君瑕，你四月来的汴梁，才半年而已，我们成了婚，孩子我也给你怀上了……你说是不是太快了点？”

她听着动静，朝窗外看了一眼，银白如素，鹅飞絮，渺渺飘，如轻纱被风舞。

赵潋贪心不足，任由红色长靴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声，她笑：“不行，我要出门玩！你陪我！”

赵潋便欢喜地取了挂着的猩红貂裘斗篷，君瑕替她系上了红绸带，赵潋笑着拉着他的手，走出房门。

“你知他人不行？”说到瞿唐，赵潋回忆起来，只能一句，好险好险。

“莞莞……”君瑕的咙上下了，“有你一生，才是我的福分。”

“不会骗我，还是不会红杏出墙？”

“嗯。”

他终于出了声，也看向了她，“莞莞。”

赵潋欢喜地回眸，“弈书，我们出去踩雪好不好？”

今日的君瑕很不同，有问必答，非常爽快。

君瑕便又不答了。

君瑕皱眉，“不会。”

君瑕没法拒绝，缓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