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刘渤，本就闹不清楚眼前的情况，见状也迈着小短儿奔过来凑热闹，学着长

。

先前屋子里凝肃的气氛也为之一扫而空。

彭瑾心中早就开始了“吴家有女初长成”的欣和担忧，所以恨不能趁着还女儿时，将她纵纵再纵，让她的日子过得安乐恣意，免得将来出嫁了，年少闺中时所有的梦想都只能压在心底，成了遗憾。

张闻言，愈发地不好意思了。

张看着桌子上比他原本应得的束还要多的银子，还有折叠整齐的两套簇新的冬衣鞋帽，以及吃食等物，愈发地觉得不好意思，惭愧地推辞：“本就是我爽约，没能教导小姐公子们到明年春上，哪里能当得起伯爷和夫人如此厚爱。”

对于张这个幽默风趣、萧然洒脱的夫子，他们是真心地敬重，也着实跟着他学会了不少的本事，他们和彭瑾与刘识一样，都觉得这些金银财物都是张所应得的。

和刘湛刘澈姐弟三人见张不肯收下，便都上前恳切地劝请：“先生就请收下吧，先生的教导之恩，学生们永生铭记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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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唯一掌上明珠骄纵爱护，对于儿子彭瑾和刘识可就严厉多了。

西席先生张原本说好了教授刘湛和刘澈到十岁的，但是奈何他最近刚刚接到志同合的好友的邀约，说是要一起去他们早就商定好却因为种种原因而一直都没有成行的外地游赏探险。

却将环着彭瑾的双臂又紧了紧，撒：“在娘亲面前，我一向是没羞没臊的！”

刘识却笑着拒绝了：“张先生才学出众、涉猎广泛，将孩子们教导得都很好，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万望先生不要推辞才是。”

尽如此，张还是十分歉疚，主动提出少收一分束，就当作是他违约的赔礼。

可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最多不过能留到十八岁罢了。等出嫁了，夫家的人能够像她和刘识一样地关爱纵容吗？

“先生千金重然诺，不愿辜负与朋友的邀约，学生们只有理解赞佩，断没有不解埋怨的念。”刘湛拱手，少年老成地劝请，“而且往常冬月课业就很少，多是赏雪赏梅，先生此时离去，就当是提前给我们放假了！”

“先生就收下吧。”彭瑾也在一旁笑劝，“您才情出众，既教授孩子们读书习字文章，也教授他们弹琴作画各种杂艺，更教授他们为人的理、世的态度方法，一人兼着好几人的工呢！所以，这些全都是你应得的！”

不过，眼下都深秋了，再过一个冬季，翻过年来刘湛和刘澈就满十岁了，张此时请辞，也不算是不守承诺。

说句实在话，他教授和刘湛刘澈三姐弟的知识这么驳杂，不过是因为他自己也不喜欢一味地读书习字文章，想要弹琴弄草、游赏风月来调剂生活罢了，实在是当不得彭瑾这样高的赞誉。

这是张和朋友早就约定好了的，去的也是两人先前的梦想之地，于是他就只能厚着脸提前请辞了。

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逗得彭瑾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