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大朵说的。

赵令然如个幽灵游在三水午夜空无一人的街，时不时

在最后一个住在赵家的夜晚，大花和小朵没有跟着赵令然。独独这个夜晚，她没有喝醉，因为她出去了。赵令然趁着夜色摸到赵理家里，扮鬼将他们一家吓得够呛。

赵令然晓得自己很快就要入京了。这里有人要算计她，虽说如今是消停了，可能保护她的人在京城，她要去寻求她的庇护，到他的边去。

大花确定赵令然只是在院子里蹦蹦不会磕碰到，将窗关掉，“让她喝吧，老爷去世，小姐心里苦，白日里都没见她哭，如今借着酒劲儿哭出来也好，省得成日憋在心里，都快憋傻了。”

赵令然挑了一朵好看的花，她最喜欢的花，放在赵崇的墓碑前。花还是被打得颤抖抖的，都要打坏了。她听到远突然爆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哭声，是一名中年妇女，紧紧抱着墓碑不撒手，旁边劝着的，似乎是她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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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钻入衣襟里，背脊有些凉意。她的手被包扎起来了，都是大花和小朵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大惊小怪，嫌弃她红的猪蹄上又多了几个碍眼的。

她躲在房上，看着这一家，尤其是赵理夫妻吓得脸色煞白的样子，捂着嘴直乐呵。

片墓地。赵崇先生以后就要葬在那里。上山的最后一家人家，是个开酒馆的，屋衙前斜支着一面三角形的布旗，红边黑底，中间一个大大的酒字。旗在雨里微微地来回打颤。

小朵：“小姐又喝酒了，喝了酒就哭。”

“那如果小姐知我这么说她，我会生你的气。乖，早点睡觉，明早要赶路了。”

除了一个坏，好多了就容易梦。的梦还都是乱七八糟的。

这几天，赵令然了一个很丑很丑的玩偶，丑到她自己都嫌弃。她手着嘛，所以不好，丢到棺材的坑里面。土一抔一抔地下去，慢慢盖住了棺材的最后一丝模样。彻底入土了。

这个季节，梨花开得正盛，白色的花骨朵，黄色的花，缀在绿叶中，如冰清，清美至极。风大的时候，落了一地的花，便犹如站在了整片的白玉缀上。枝，燕子衔泥如一把进击的小剪刀飞快地穿越在一棵与一棵树之间。

虽然非常不想承认，但在人类社会里混，是要靠脑的。为了补补脑，赵令然找人把池塘里养的那一池子的鱼虾蟹，每天捞上来一些。她得在离开之前把东西都吃干净了。

“小姐听见你说她傻会生气的。”

赵家还有些窖藏的陈酒，赵令然给刨了出来。只消一口，就犹如飞入云端穿梭，酣畅无比，再陪着小虾小鱼嘬一口，鲜美得很。

大花和小朵在自己的房间里叹气。

下了一些雨，山间的地有些泥泞，并不太好走。赵崇的墓上，两边刻有竹子的图案。赵令然想，老若是看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雨渐渐停，耳边突至林海的声音，这是陆地上的海洋。墓前上香了，墓的两级台阶上，第一级的正中间摆着铜炉，铜炉上燃着两支细细的红香，未燃尽的那一支苒苒地飘着青烟，直至最后，也燃尽。

可当她听到赵理嚷嚷着“一定是赵崇！一定是赵崇找我来报仇了！他在怪我气死了他！一定是他！”的时候，顿觉索然无味，翻下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