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捣什么乱。”老黄抢上来，扶住七夜。一口热汤，足以打破七夜脆弱的自保状态，心一下子提速，肺的工作压力骤然增加，七夜带着贯穿伤的肺怎么会受得了。果然一口血了出来，同时七夜也痛不生地恢复了知觉。

“七夜哥哥。”看见俯爬在地上的七夜呼微弱，小米禁不住哭起来。

隔窗向外望，刑架上的那人已经被放下来，隔得远，只隐约看见。仿佛正按在地上挨刑杖。从昨夜算起，今天算第二天了，白天会一直受杖刑，今夜会断四肢，明日就该了结了。炀蓝蓝神情冷静地从窗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直到侍卫进来报说，开发区的高层会议时间到了。她甩甩，看了看床上睡得正熟的六艺，悄悄走了出去。

带着血迹的梨木杖七零八落地搁在他边，几个打手都气吁吁地喝水休息。

“怎么了？”炀蓝蓝问。

六艺等了一会儿，没听炀蓝蓝说话。自己就先慌了，他惊慌地站起，“小姐，六艺惹您不高兴了？”不小心，碰倒一碗热汤。

人不能一棒子打死，监刑的人计算着力度，次数，对比七夜受训时的熬刑记录，很专业地计算着他的极限，每每达到极限时，就会停下了让他口气。

六艺很震动地任炀蓝蓝握着自己的手，那手很，很温柔。他慢慢放松下来，缓缓地牵起嘴角笑了笑，那笑意，有些忧伤，又有些甜蜜。

“七夜哥哥。”小米哇地哭出来，没想到一口热汤会给七夜带来这么大伤害。

炀蓝蓝顿了一下，仔细地看着六艺

小米捧着一碗热汤走了过来。娃娃脸上挂着泪迹。

“小姐没说不许喝水，吃东西。”小米不依，她小心地托起七夜的下巴，喂了一口汤。

炀蓝蓝叹了口气，拉着他从桌边离开，手背已经红，可六艺浑若未觉，他急切地想看看炀蓝蓝的表情，但又失望地意识到，他再也不会看见那张脸了。

“哎。”老黄一跺脚，“都什么时候了，

“真的？”小米不知真假，上下打量，看到他浑上下竟没有一好地方，又哭起来。

七夜用尽力气撑起来，颤着手想去拭泪，可又觉这样不妥。他僵了一下，又跌回到地上。“小米。”他牵出一丝笑，“没关系。淤血留在内总是不好。你看，我现在不是醒了？”

“唔。”闭着眼睛的七夜，突然很大反应地挣开小米，一口血直了出来。

仍很不安。

“黄堂主，这事别记在日志里。”七夜低声求。

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着恐惧和心痛的颤音。

“六艺，”炀蓝蓝柔声安，“你放宽心，乖乖的，不要乱动，不要再弄伤自己。我就不生气。”

七夜已经进入熬刑阶段，内蕴的能量慢慢被调集出来，像是本能，潜意识里，七夜逐渐调慢了呼的频律。心脏也慢下来，人虽然清醒，但却完全进入了蜇伏状态。这是七字的本能，也是常年训练后的结果，在紧急状态中的一种下意识的自保。

“小姐。”六艺迟疑地，缓缓地，“六艺伤已经好了，不能老拖着小姐。”

老黄气急败坏地让侍卫把这个小丫拉回去。

七夜真的没力气了，他着气说不出话来。

“小米。”老黄跟了出来，叫住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