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漪目光追着她的动作，眼里有些迷离。

繁漪撑着七夜的臂站起来，目光从炀蓝蓝的脸，移到肚子，已经显怀的形，让她母亲的天油然而生。

“夫人，您见到叶儿，该高兴。哭久了，伤。”耳边一个柔和的声音。繁漪抬起，泪眼中，一个雨后彩虹般清新的笑脸，映在眼里。

炀蓝蓝略兴奋地转，去桌子上倒茶。一杯茶倒洒了一半在外面。

侧的七夜子一震，转震动地看着她。一向淡然的脸上，总是掌控一切的神情换上了红晕和不安，有些颤，眼里晶莹闪闪。七夜心里震动，伸手在下面悄悄揽住她的腰。

炀蓝蓝显得有些紧张，她一句话冲出来，没有任何回应，她气地垂下。

七夜轻晃了一下，泪象泉涌一样，无声地砸到下的地板下。未及抬，下一刻，就被妈妈紧紧搂在怀里。

“您的儿媳。”炀蓝蓝踏前一步，接过七夜的话。

繁漪颤抖着手指，轻轻抚在七夜面颊上，不禁百感交集。当初那个娃娃，已经长成了个英气的小伙子，一隔数年，再见，竟恍如隔世。

“你这个小东西，磨死妈妈算了。”繁漪终于嚎啕出来。不再有矜持的贵妇，有的只是一个伤心又惊喜的母亲。

七夜说不出话，只是伏在妈妈怀里。经年前的甜美回忆，剧烈拍打着他的心，让他没了半分坚持的力气。

繁漪心里发酸，下泪来。

扶着压抑啜泣、摇摇坠的繁漪靠在床上，七夜屈膝端正跪下，哽咽，“妈妈……”一句妈妈，梦里萦绕了十几年，涩涩地叫出来，七夜眼圈已经红了。

“妈妈。”七夜从她怀里直起子，抬看着她愕然的脸，“她是蓝蓝……”

“叶儿……”靠在温的臂弯里，有力又安心。

炀蓝蓝，繁漪惊喜得有些晕眩，子一晃，几乎站不稳。

炀蓝蓝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繁漪失声大哭，看着七夜埋在妈妈怀里，肩也一抽一抽的。她舒出一口气，笑意中，泪光滟滟。

就在炀蓝蓝快要气到底时，繁漪缓缓伸出一只手，“好……孩子。”

七夜和繁漪都怔住。

炀蓝蓝和七夜惊喜地对视了一眼。

炀蓝蓝受到鼓励一样，转看了他一眼，眸子里有光彩不断溢出来。再转过，了口气，清朗又坚定，“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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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叶儿，不想妈妈吗？”繁漪哭到无声，只有息，蓦地扬起手，捶了七夜的肩一下，羸弱无力，又充满爱怜。

“你不想妈妈？人大心也大了？就狠心不认妈妈了？”繁漪反复念叨着，双臂却越搂越紧。

“啊，炀……总裁。”繁漪在墓园和蓝蓝见过一面，这会儿面对面，有点惶恐。

拉过七夜，炀蓝蓝和他并肩站在繁漪面前，了口气，有点涩，又有点怯，从小就淡忘的称呼，再要叫出口，心里是那么惴惴又隐隐企盼，“妈……妈……”炀蓝蓝端起茶，动了动，声音几乎连自己也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