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笑出声，沉重的压得透不过的气氛，也缓了些。

七裳仿佛陷入回忆的思绪被打断了，怔怔地回过神，愣了一下，淡淡的笑意牵出边，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我就自己主，先动手把自己卖了。”

“那么小的孩子，又是在极北那样的地方，”七裳转过，看着炀蓝蓝，淡淡一笑，“不是被人贩子卖去工，就是被倒卖官的人拆了零儿。”

今日深谈，两人都从对方上看到了往常看不到的，不一样的东西。

“我把自己卖给一人家，说好三年工，之后，他们答案给我一个籍。”

七裳却没有了下文，子斜斜地靠回轮椅的背里，轻缓地叹了口气。

炀蓝蓝点点。要进炀氏训练营，必须家清白，象七裳这样没有家的孤儿，炀氏是不收的。因为世不明，极易被敌人当钉子插进炀氏来。

“是啊，你要活着，还要好好活着，要把亲人逝去的生命，由着自己的努力，一活回来，才不枉来世上走一趟吧。”炀蓝蓝抬起目光，眼睛里多了些不同的光彩。

七裳略惊诧地打量了炀蓝蓝一眼，炀蓝蓝也研究地看着他。

活下来不易，能活得好更难。人都有望，而望的内容，却因为际遇的不同而不同。不过，人都有一个相同的底限――活着。

炀蓝蓝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七字，虽然只淡淡的一句，却能让她感受到那种痛到无法哭泣的心情。

岁吧，村子突遇雪崩，一村人，活下来的，只有不到十个人。我的父母，兄弟姐妹，无人幸免。一夜间，我就成孤儿了。”七裳娓娓诉说，好像在讲一段别人的故事，声音平静，甚至有些淡漠。但在他眼眸里，却掩不住不断闪烁动的晶莹光点。

经历生死关，经历重重艰难的一个孩子，会把什么看得最重？

炀蓝蓝没再追问，垂下，默默沉。

炀蓝蓝点，“我同意。”

七裳目光一亮，抿，点。

他说得有趣，却足以让听的人心里酸楚万分。炀蓝蓝勉强笑了笑，“也好，省得人贩子从中牟利。”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进炀氏呢？极北也有不少帮会的。”炀蓝蓝不解地追问。

炀蓝蓝忍不住探过，“那……后来……”

滞了几秒钟后，七裳又挂上淡淡笑意，轻描淡写一带而过，“为了活着呗。……主上久居上位，有些事，是无法感同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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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顺畅的谈话，突然滞在死胡同里一样，没了下文。

“炀氏是帝国最大的集团，炀氏训练营是最好的训练基地，与其我随意选一家小帮派加入进去，不几天，就被别家灭了这么颠沛离，不如一开始，就倚着最大最深的一棵大树。”七裳说得很直白，毫不掩饰他入炀氏的心意。

七裳抿紧，久久看着炀蓝蓝。

炀蓝蓝心里发紧，眼前是七裳淡然和缓的笑意，透过那幽深的眸子，她仿佛看见一个被几万方白雪掩埋的村子前，一个单薄幼小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