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昔抚今，将军愈发明白了一个真理，轻放下手中的信件，冲陪同他的县委领导们说：“同志们，我们的权力是人民给的。就像这土地，生命由此而生而繁衍，生命一旦离开了土地则朝夕不保，不论你曾经为这块土地抛洒过多少汗水和鲜血……”

在领导带领下，仅3个月时间，虎林人民将自己1000名优秀子弟送来参军。而今这一千人里面又有几人归来？几人活着？几人成为高级干？虎林县的母亲、妻子经过近20年战争岁月的苦苦等待，收到的仅是一张张烈属证，然而她们没有任何怨言，那是因为她们看到了当年的县委领导和她们一样作出了同样的牺牲……”

陈红军捧来的不是什么礼盒，而是一个纸质都泛黄的鞋盒。老将军回到客厅，轻轻的打开鞋盒，赫然发现里面装满了他非常熟悉的年糕。

53年过去了，他们的生活怎么还是这样苦呀？他的心像是被洒了一把盐，又像是被重锤擂击着。

陈红军带来的五十万现金，早已东一家两百、西一家三百的发完。无奈需要帮助的人实在太多，老将军不得不挥泪结束了这次旅程。

这位中顾委委员，曾经担任过中央整党办公室副主任的老将军，在县委招待所伏案连夜县信访局收到的一封封群众来信。

送走县委领导已经是深夜，明天就要离开虎林了，此时此刻的乔老将军，思绪难平。他时而走到室外，披着满天星斗沉思凝望，时而又在灯下往返漫步，那深度近视镜片后的眼睛煞似深潭，着不闻声息的波澜。

在座的人垂下，陈红军眼里更是浸满泪水……

“首长，是我们的工作没好，我们检讨……”吴***傻眼了，连忙小心翼翼地说。

“哦，拿过来给我看看。”老将军一愣，随即淡淡地说。

将军讲完了他的故事，不等众人开口，就庄重地站起，向旁的同志们，向那位新上任的县委***深深鞠了一躬。

的年糕，一片一片切得很均匀，陈秘书抓起一片，送到嘴边又放了下来，忍不

窗外一片月光，耸峙的山峰像是注视着灯下的将军，在翘望，聆听，在呼唤，等待。不是这块土地风水不好，也不是群众懒惰，同样是这块土地，当年为何能那般的朝气蓬、轰轰烈烈、充满生机。

他朝圣般用虔诚的心，叩开村中茅草寒屋的门扉，倾听主人们的呼声，捧接这块他曾洒过鲜血的土地―半个世纪后所提出的发问。

老将军沉了好一会，突然回过来，紧盯着陈红军，问：“带钱吗？”

“首长，下午回来时，老乡们往车里了一个盒子，您看怎么理？”夜里的天气有点凉，陈红军不敢让他在外面多呆，连忙小心翼翼地找了个话题。

他经常把自己的薪金寄给那些贫困的地区，仅在他离休时的1985年，就寄款3次：一次600元，一次200元，一次500元。要知那时将军每月的工资仅为360元，每当将军收到寄来的感谢信时，他则像孩子般摇着不好意思地说：“莫提这事了！”

中国之大，灾害、需求之多，将军的这点钱无疑是杯水车薪。退了就是退了，就算进了中顾委也只是一个顾问，队里的事儿还可以说上两句，地方上的事就不能过多干涉了。

但是他心中一直恪守着一种赤子之情，保持着一名***人的良知，他是人民的子弟，百姓的忧乐与他息息相关。

陈红军瞥了尴尬无比的吴***一眼，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五十万，全是现金，放在陈秘书那儿。”

老将军回忆起了往事，语重心长地说：“33年，陈老总命令我们在这里扩红。我那时担任独立团政治主任，负责扩红工作。当时，虎林县人民刚刚为反“围剿”付出巨大牺牲，血迹还未干，县委领导同志带把自己的亲人送到队。

顷刻间，泪水从这位老军人风霜苍苍的面庞上而下。

“都来，大家替我把它消灭掉。”

“明天，我就要离开虎林了，也许我还能再来，也许……”将军无力的摆了摆手，一时凝噎，话没有说下去。

“这些事他不懂，你等会儿办一下。”老将军指着宋又生家的破屋，凝重地说。

接下来的五天里，将军心中充溢着惭愧和内疚。感情的泪水没能减去他心中的重负，他不时服下一片药，以缓解一下憋闷和暗暗袭来的心绞痛。

作为一个经百战的老将军，一个罹经忧患的革命者，感情的几多冶锻、淬火，分析、决断已是思维的正常形式，“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平静是一种常态，更何况已经到了“从心所，不逾矩”的超年龄。

联翩往事从半个世纪前苍茫历史的幽，向严峻的现实境界中扑来，众人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