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那个浑溃烂的后期患者介绍，他们村子里有很多青壮年都得了一种怪病，发烧拉肚子，接二连三地死去。凭着医学家的感，乐教授意识到盘山已经成了艾滋病行的重灾区。先不说他们村子里的人有没有感染艾滋病毒，就确诊的那四名患者的偶和孩子，很可能也是艾滋病毒携带者。

田大院长沉思了片刻，拍了拍陈红军肩膀，点说：“陈总，你不是还有事吗？你先忙去吧，昨天一宿没睡，我也该歇会儿了。”

田文建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一边发动轿车往指挥开去，一边急切地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省里的调查组上就到，在机场检验是来不及了。陈总，我只能把血样交给你，你带着贺教授他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检验。”

许师长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连我们都靠边站了，还能有你什么事？”

“陈总，不是我们想干什么，而是我们能干什么？”

轿车刚驶到劳动服务公司楼前，就见许师长、王政委和315厂赵厂长脸色铁青地迎了上来。三人回看了一眼，随即猛地拉开后门，迅速挤进了轿车。

陈红军的担心也是有理的，下午走访时人家就说，“老子不会让儿子难堪，自家人哪有打自家人的理”。接下来的调查肯定以卫生为主，说白了也就是“爷爷来查孙子”，谁知他们能不能大义灭亲？

“调，这里说话不方便。”王政委拍了拍田大院长的肩膀，急不可耐地说。

为了确保空d师和315厂的绝对安全，军区空军卫生当机立断的接了医院。四大病区和机场门诊，以及劳动服务公司二楼指挥，到都是军区总院和军区空军医院的人。

王政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随即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命令和一枚军功章，微笑着说：“小田，这是你被树立成正面典

。”

办大事要紧，可不能让下乡采集血样的贺教授他们自投罗网。陈红军反应了过来，一边推开车门，一边若无其事地笑：“既然大功告成了，那我的人也该撤了。三位，咱们回见。”

一个下午没回来，空军医院的天已经变了。

但考虑到军政分开，龙江空军医院不能把手伸得太长。深谋远虑的老将军，才大张旗鼓的带着众人去微服私访，掩护贺教授等人去盘山县古庙乡石桥村采集血样。一是想到心中有数，二来也防止调查组雷声大雨点小的刻意隐瞒。

“没我什么事了呗？”田大院长轻叹了一口气，摇苦笑。

“石副司令员坐镇指挥，大区后勤王副长、军区空军后勤钟长和军区空军卫生陶长也在。”

不等田大院长开口，陈红军蓦地回过来，扫了他们一眼，冷冷地问：“你们三位是什么意思？见好就收吗？”

王政委抬起来，针锋相对地说：“大区和军区空军的态度很明确，要求我们把所有病人和病历全移交给地方政府。作为军人，我们只能服从命令听指挥。”

“小田，从战略层面上来讲，我们已经赢了。”赵厂长拍了拍田大院长的胳膊，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陈红军，淡淡地说：“我们三个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早得到通知的田大院长，哪能不明白王政委的意思，连忙打死方向盘，一边王315厂办公楼开去，一边急切地问：“政委，谁在上面？”

更何况这件事牵扯到上上下下，几级政府和几乎整个卫生系统的利益。揭这个盖子，不仅仅是断人家的财路，而且还要人家的乌纱帽。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斗争将会有多么激烈。

看着陈红军大摇大摆的往315厂大门走去，王政委不放心地问：“小田，他没事吧？”

地方上的事队不能多掺和，而且这事还涉及到上层的政治斗争。军区和军区空军作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田大院长掏出香烟，给三位领导散发了一圈，一边点上，一边慢悠悠地说：“投资成功，就等着收益，他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