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泪
满面地吼
:“大堤决口,那是天灾人祸,我们认了!可现在大堤好好的,你让我怎么跟老百姓交待?”
老百姓的工作很难
,难
跟他们说为了下游几个城市的安全,需要他们
出牺牲,让成片的庄稼和房屋消失在水中,给即将到来的第六次洪峰分洪?
看着钱副市长颤抖的样子,市水利局的老工程师站了起来,指着地图低声说
:“第六次洪峰,
量达到63300立方米每秒,超过以往任何一次。就算我们再投入几万人,也很难保证大堤安全。”
指挥
里级别最高,但一直接受钱副市长指挥的郑将军权衡了一番,蓦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
:“与其守在这里,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还不如早点撤离,为下游几个城市减轻压力。同志们,执行命令吧。”
滔滔江水,
不尽灾民的心酸泪;累累荒冢,埋藏着乡亲们的血泪恨;田文建的心都碎了,眼前浮现出从大水中逃出的人们,或沿街乞讨,或栖
堤围,朝不保夕,哀鸿遍野的景象。
救灾物资和经费能到他们手里吗?这个赔偿又应该怎么算?
田文建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沉痛地说
:“各位领导,炸堤很容易,但你们想过怎么安置那些灾民吗?难
让他们住在塑料布、编织袋、稻草、树枝以及木条搭起的棚子里,除了贫病交迫的等待洪水渐渐退去之外,别无出路。脚下是
波涛,
上是夏日烈焰,强忍着饥
辘辘,过水深火热的生活?”
郑主任这才想起,除了枫林县委县政府和沿江几个乡镇的干
外,眼前这位年轻人和他的空军医院,是坚守在大堤上时间最长的人。
心情可以理解,但服从命令却是军人的天职。别说他这个连番号都没有的医院院长,就算坚持在大堤上的那一百多位将军,也得接受防总的指挥。
郑主任可不想这位敢打敢拼的年轻人犯错误,立即转过
来,紧盯着他双眼,异常严肃地说
:“田文建同志,龙江空军医院已圆满完成任务。我以西江省军区政治
的名义,命令你
立即撤回。车辆不够,我给你调!装备带不走,我给你补!执行命令吧。”
“是!”
田文建咬了咬牙,泪
满面的立正敬礼。随即转过
来,冲并肩作战了近两个月的枫林县陆县长、临江镇王***、许镇长等人敬了一个军礼,然后
也不回的走出帐篷,心如刀绞的往大堤下跑去。
走到半路,他又返了回来,旁若无人的走到陆县长
边,紧握着他的双手,哽咽着说
:“陆县长,请您派人跟我去接收帐篷、发电机组、通讯
材等装备,我想您比我们更需要。”
陆县长咬着嘴
,重重的点了下
,一边示意许镇长去接收空军医院的物资,一边凝重地说
:“谢谢,谢谢田院长,谢谢空军医院的同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