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王国生的办公室成了临时讯问室。

“谢了，谢了。”何欣连带爬站起，顾不上拍拍灰，赶紧跑出去。

“小吴，你内勤干得不错啊。”

这小子脑子碰线了？还笑得出？嗳，眼睛直勾勾看啥呢，大白天梦？

梦去吧，一年后提副队级？不压你三年老子不姓何，不，只要老子在三大队一天，你就别想升上去！

这小子在讽刺谁？他何欣吗？何欣差点气结，冷笑笑，“按理说内勤好好干一年，能提个副队级，不过，世上的事可不是嘴里说的那么简单……”顿了顿，一面偷偷看着吴越，“当然，有靠山的，啥都不急。”

“何队，有事说事，咱们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看着，无趣啊。”吴越言语之中逐客的味很了。

车子很快开走了，何欣盯着一路灰尘发呆。

“小吴，你乱开什么玩笑。”何欣将信将疑回一看，“啊……这是……”

“陈达。这一段时间我仔细观察了，他没有骗人，确实受了点伤。小吴啊，你要拿出点诚意来喽……”

“闭嘴！”何欣低沉的呵斥一声，“要相信领导，有什么问题该坦白的就要坦白……”

好半天，何欣才回过魂，正想走回监房，打电话四问问，三大队大队长王国生的办公室门开了。

何欣疑惑难解，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吴越眼里的彩一幕――狱政科的车子停在了监区门口，几分钟后，陈达带了脚镣手铐被押上了警车。

吴越没有回答，突然微笑了。

王东升笑眯眯接了，站在车门口拍拍吴越肩膀，“啥时到场，也上哥哥家转转？小吴，烟我接了，问我问题我可不回答。两位，回见。”

王东升丝毫没有接香烟的意思，相反手一伸，挡住车门，“何队，不好意思。奉上级命令，不允许中队干和陈达接，请你支持我的工作。”

中队犯人岗位调整啥时候要内勤出提了？吴越从簿册上抬起，看着何欣，问：“谁？”

斗嘴捞不到便宜，何欣索打开窗说亮话：“小吴，赵月祥不是走了嘛，中队门卫少了一个。我看，今晚上开队务会，你提一提，人选嘛，我有一个……”

唐晓居中，两边坐着政治副主任刘林、大队长王国生。一名纪委普通工作人员担任记录员。

陈达听到何欣的声音，扑到车窗前，吊住铁栅栏，带着哭腔，“何队，咋回事啊，帮帮我……”

这王东升一向阿弥陀佛的人，今天居然搞得跟真的一样，还给他脸色看了。何欣一时接受不了，也想不出缘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让他实在恼火。

“王哥，稀客呀。”吴越跟过去，递了一支烟。

这小子，这小子！嗨，还真把自个当成有背景的人了？何欣心里越是气恼，面上笑得越是自然。

狱政科来带人的吴越熟悉，叫王东升，是陈勇的小连襟。

一烟抽完了，迟迟等不到吴越再敬一支，何欣干脆自己动手从吴越放在办公桌上的烟盒了拿了一。

该坦白的坦白，不该坦白的就要帮你隐瞒？吴越哼了声，往办公室走。

吴越脚一伸，在何欣将要嘴啃泥之际，勾住了他的脖子，居高临下看了看，“不拉你一把，你就惨了，何――队。”

监狱纪委书记唐晓走出来，向何欣招手，“小何，你过来一下，我找你了解一些事。”

“小王，啥事呢，搞得兴师动众的？”何欣摸出一包烟递过去，一面向警车里张探，看样子极想上车和陈达说上几句。

“一般般。”吴越也没抬一下，“比有些人好点吧，算是对得起穿的一警服。有些人我看连几百块工资也对不住。”

“哦，何队还会算命？啥时等我空了何队帮我算一算，看看我一年后能不能提上去？”吴越依旧不冷不热，面上表情丝毫未变。

“何队，陈达犯什么事了？你看，被狱政科带走了。”

“坐吧。”唐晓指指对

何欣慌忙站起来，往外走，一不小心，脚被凳子绊了一下，嘴里叫了声：“哎哟”，一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