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当初提出三年发展计划，孔立就作好了在县长位置至少待上三年的准备，现在听他说有可能会离开，不由愣了愣。

“陈***，好了好了，就等你过来。”老王从食堂窗探出脑袋，看到吴越也在，“喔唷，吴***来的早啊。”

吴越朝里望了望，一只煤炉上一口蒸锅正“嘟嘟”冒着热气，鲜香四溢，不知煮了啥。

吴越抬起手用力一摆，“我知，我这次基本不用本县的警力。军地联手，军队以特战旅登陆大队为基干，滨海军分区合，警力从地区其他县市调集。这事，我已经向省政法委了专题汇报，并和军分区邬德利政委沟通过，到时候海上***，陆地包围，一举起！”

吴越哈哈大笑，“老挡着你，我于心不忍啊。据我所知青干班一批同学，原地不动的除了你和老夏外，没有几人。京官难，老夏是情况特殊，你呢，确实有些委屈。当然，我也是私心，留你搭班子工作容易开展。”

“陈***，你开小灶，这可不行呀。”吴越是玩笑话，老王听了以为他较真，赶紧解释，“吴

“老王，有没有多？”吴越走过去，摸出烟给老王。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吴***真有口福。”陈勇向食堂方向喊，“老王师傅，早饭好了吗？”

孔立也没有否认，呵呵一笑。

“是呀，昨天下午我就和邻近村的群众开了次座谈会，跑了几家试种新型经济作物的农。”陈勇一边给吴越递烟，一边又笑，“咱兼两职，一个也不能少。”

孔立联想到了最近市里的不太平见吴越只是笑笑，又紧张，“省里？”

陈勇一便服，半截沾满泥水站在乡政府院子里等吴越。

“吴***，说真的我不急，我和你合工作心情愉快，干劲也足。”

“铁打的滨海县，水的干嘛。”吴越开玩笑，“怎么，不高兴？那好，我就留他个十年八载。到时候看你老孔急不急。”

老王两手往围裙上，接过吴越给的烟，“吴***，饱的。陈***起得早，他还没吃呢。”

“称职，称职。”吴越摸摸肚子，“食堂还有早饭吗，我一大早吃了一碗方便面赶路，消化光了。”

“老孔，我一来就听陈勇***汇报过，当时考虑打击的时机不成熟，缺乏群众支持的基础，打就要除，春风又生的话干了只能起反作用。你跟群众宣传，别参与走私，可守着一艘破渔船，家里几亩低产地，你让群众靠啥增加收入，提高生活水平？空口白话没有说服力，现在年轻人有些文化的，可以进工业园区的厂，胆子大的搞养、搞新型农业，出力气的去养场打工也可以挣钱，合法光明正大挣钱的路子多了，谁去掺和走私，毕竟走私真正获利只是少数人。”

“老孔，你主要负责后勤保障和各单位协调，另外，老陈和我一起，你暂时把***起来，出萝卜带出泥，指不定还有些保护伞还要你去收一收。”

“好了。”吴越拍拍孔立的手，“这些话临别再说不迟，今天要继续说下去，倒把正事给挤一边了。”收回手，看着孔立，“老孔，前进、文庙存在的问题，你也应该知的，有几个临海渔村走私活动几乎成了专业工作。”

奔驰越野车比摇摇晃晃的大巴明显快了许多，再加上没有沿途下客拖延时间，吴越大清早从县城出发，八点刚过就到前进乡政府，足足比上次早到了近四个小时。

“吴***，时机是成熟了，不过――”孔立咂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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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前进、文庙调研，跟市里、省里有啥关系。”吴越指指孔立，“老孔啊，你也是关心则乱，怎么的，也有点坐不住？”

吴越起先是笑的，说到后来也有些动情。

“该是你的逃不了，这次县里的事了了，我就有可能要离开了。”

“老陈，田间地去跑了一趟？”吴越问。

“吴***，我很珍惜你我一起工作的机会，要说当时，我是有点想法，青干班嘛，大家都知去一趟回来要动一动的，不动，闲言碎语就多了，好像我孔立出了啥问题。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慢慢的和你一起工作，我越来越发觉自己的不足所在，心里也后怕，原来我成色还差了许多嘛。”孔立一面回忆，一面唏嘘。

孔立点点，“老大难问题了，不去查公开化，一去查啥事没有，以前打击过几次，收效甚微。不过，最近好像情况好了许多呀。”不知不觉子靠向了吴越，“吴***，从小打小敲到组织化、集团化，大概有十几年了，严格论起来这两个乡的几个村几乎都是走私分子。滨海的宗族观念太强了，抱团作案，一有风草动，他们比参加行动的还早知。”

“好！”孔立一拍沙发扶手，“吴***有啥工作要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