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许向华，许家阳就扑了过去，依恋地抱着许向华的脖子。他年纪小，还不大懂，只知爸爸帮他报仇了。

被他一看，烂泥一样在河滩上的刘红珍抖得更厉害了，只觉这两目光跟冰棱子似的，比刚刚被按在水里还冷。

许向华点点，一边卷起打的袖口，一边阴沉沉地盯着抖如糠筛的刘红珍。

许向华走过去，用另一只手抱起许清嘉，放柔了声音哄：“嘉嘉别怕，爸爸在这。”

许再春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变了：“先带孩子去我那点药。”两男孩看着还好，只是不知看不见的地方有没有受伤。还有许清嘉，脸上那几指甲印委实刺眼，姑娘家脸上可不能留疤。

许向华再不看她，上岸。

许再春从别人那接过小声抽泣的许家宝：“乖，小宝不哭了，去叔家里吃米糕好不好？”

望着他充满担忧和自责的眼睛，许清嘉摇摇：“我不怕。”这是一个真把儿女放在心尖子上疼的父亲。

村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见过打架的，可真没见过二话不说把人往水里摁的。在他们印象里，许向华一直都是孝顺顾家、乐于助人的形象，万万没想到他会出这种事来。不过倒不觉得他不对，但凡有点血的都不能让自家孩子被这么欺负，就是他们多是把刘红珍揍一顿。

另有两村民上来帮忙，可愣是没拉动许向华一个。

脱离桎梏的刘红珍被人从水里拉出来，离了水，她惊天动地开始咳嗽。

钻心的冰寒，窒息的痛苦，死亡的恐惧铺天盖地袭上心，刘红珍全骨都在颤抖，连连摇：“不敢了，不敢了。”

所谓记吃不记打，那都是因为打得不够疼。这一次他要不把刘红珍弄怕了，动过一次手之后，她就再能动第二次。

许清嘉却是真的被许向华的行为给震住了，她这便宜老爸好像有点猛！

听她还能咳，许再春就知她没事，便放了心。再看许向华，眼里带着不自知的怵意。

瞧着女儿苍白的脸，许向华这才有点后悔，不后悔这个事，只后悔吓到女儿了。

他只比许向华小了一个月，两人穿开裆那会儿就混在一块玩。可他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许向华，面无表情却看得人肚子发。

话音未落，许再春便觉许向华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连忙拉开他，拉得远远的。

方才许向华冷着脸把刘红珍往水里摁的模样，真是把他们吓到了。要不三个大男人怎么着也不可能拉不开他一个，那是被他给震得手了。

“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你再敢碰嘉嘉阳阳一手指试试。”许向华语气很平静。

“嘉嘉在看着你，阳阳看着你呢！”许再春急中生智。

她挣了挣，小声：“我自己走就行。”她可不习惯叫人这么抱着，浑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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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进去，那才是得不偿失。

“爸爸抱得动。”许向华只当女儿心疼他：“咱们先去你再春叔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