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孩子，我会答应他的。”许向军沉默了下。

文婷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她走到闭着眼的许向军面前，慢慢在他面前蹲下去：“老许。”

躺在床上

“不用。”许向军从箱子里翻出拖鞋换上，又拿了牙朝外走，期间没多看文婷一眼。

许向华轻嗤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幽凉：“哪有什么如果，对不起一个，总比三个都对不起好，对吧？”

文婷哄睡了许家磊，听见动静坐了起来，刚下床就见许向军推门而入。

许向华看着他，目光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结都结了，孩子都两了，现在说这话有意思吗？反正你也不可能离婚。”

她已经很多年没在他上闻到这么重的烟味了。

起码七年前那一通罪，许家康不用遭。

昏黄的灯光下，她正好对上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一直到许向军进来，她都没有站起来，只拿着一双眼跟着许向军转。

文婷浑冰凉地怔在原地，在她主动说要带孩子陪他一块回来接许家康之后，他对她的态度便有所好转。可现在，又恢复原样了。

文婷怔怔地坐在床，听着院子里稀里哗啦的水声。

许向军出神的望着远的树影，直到烟烧到手才惊绝，他低抽了一口烟：“老四，我对不起这孩子，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你帮我多照顾照顾他吧，我这辈子都记着你的恩。”

感情都是出来的，许家康就吃亏在没和许向军好好相过，所以他输给了那对姐弟。

咳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许向军摸着咙苦笑：“这婚的确是我结的草率了。”文婷没有彻底了解后娘意味着什么，他也不够了解文婷这个人。

文婷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明明是酷暑天，可她突然间觉得有点儿冷，如坠冰窟窿，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老许。”

文婷心一悸，忽尔皱了皱鼻子，闻到了从他上传来的重烟味。他咽不好，医生叮嘱他别烟，所以如非必要场合，许向军很少抽烟。

许向华抖了抖烟：“你都出选择了，就别再想把康子接过去的事了。你们家那笔糊涂账算不清了，也没法算，这么多年都稀里糊涂的过来了，他也过得好，活蹦乱长这么大了。以后也就这么过吧，在我这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可好歹吃喝不愁。”

许向军用力抽烟，抽的太急，忽然间呛到了，激烈咳嗽起来。

文婷抖着手轻轻推许向军，低声：“我知你没睡着。”

“不用你说我都会照顾康子，我都他这么多年了，就是想不也撒不开手啊。”许向华淡淡。

愣了下，文婷迎上去：“我给你泡杯胖大海嗓子。”出门时她特意带上了几颗胖大海以备不时之需。

回应她的只有均匀的呼声。

兄弟两个在那里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抽完了一整包烟才返回。

许向军把牙往桌上一放，干脚，只穿着一条白背心上了床，面朝床外躺在许家磊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