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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白还是一次听见她叫韩大哥，顿时乐不可支：“这是韩六哥，韩大哥在北京。”

“江叔叔，韩大哥。”在江一白上顿了顿，笑肉不笑：“小白哥哥。”在长辈面前，还是要给他点面子的。

韩东青笑：“我在家行六。”

许家康：“我们哪会，找了个会洗相片的合作。”他都想去学一学，就能省下不少钱。奈何许清嘉说没必要把每个环节的利都往自己口袋装，有那时间还不如干点其他事情。想想他们的确没那么多时间，遂许家康只能放弃。

市委下通知允许知青小买卖，江平业还把这条政策定的更宽了一点，并没有写明只能知青个，打了个边球。有人跟他提过这一点，要是人人都去生意了，像什么话。在很多人看来，生意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许清嘉摸了摸鼻子，重新喊了一声：“韩六哥。”

韩东青：“我不挑食。”再挑食的人在队练几年，也没得挑了。

许向华便：“最近街上多了不少摊子，我们家后面那在家豆腐，还支了个早点摊，卖豆浆豆腐脑油条大饼什么的，生意不错。”这家儿子就是刚回来的知青，没有工作，在家没事干，就和父母商量着把老一辈的手艺捡了起来，他估算了下，一个月两三百的利差不了，能赶上好几个人的工资。

“为什么你喊他是韩六哥，我就是小白哥哥，你难不该叫我江大哥吗？”江一白又叫了起来，小白哥哥什么的，哪有江大哥威风。

尤其他总觉得小白哥哥这四个字从许清嘉嘴里吐出来，语气有点说不上来的微妙。

“年轻人嘛，自力更生是好的，坐在家里等着国家安排工作，太过被动。”江平业有感而发。

韩东青微笑点。

这档口但凡肯拉下脸面点小买卖，赚的绝对不比工人少。不过绝大多数人还是想进国营厂，觉得生意丢人，宁愿待在家里啃父母，也不愿意放下段。

“你们自己洗相片？”韩东青饶有兴趣的问。

“毕竟才开始。”许向华。

几个人说起了时事，许家康听得认真，江一白就有点无聊了，他对这些没兴趣，于是低跟许家阳玩。

天天拍的，一年都拍不了两三回。

江平业：“还是太少了，想想三十年前。”不过总算是起了个好，来知青办吵着要求安排工作的人略微少了点。

韩东青笑起来：“首都也放开了这一块的制，允许没有工作的城里人小生意。”

厨房里炒好了一盘菜的许清嘉，洗了把手出来打招呼。

小白哥哥多贴切呀，许清嘉保持微笑，没理他，转而问韩东青：“有什么忌口的吗？”

今年春天，大批知青回城，怎么安排这些人成了等大事，要不然会引起治安问题。

不过江平业相信时间会证明，挖不了社会主义的墙角，还会把墙角给堆的更扎实。发展经济才是眼下当务之急，连饭都吃不饱了，谈其他就是耍氓。

许清嘉看着韩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