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似乎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的日子。

母女俩都哭得不成样子，陈洁哭笑着说你看都不打嗝了，周逸哭着哭着笑了，笑完了又打了个嗝，陈洁眼泪又下来了。

周逸垂下眸子，半响又抬起来。

后来一想她在乌鲁木齐待的那段日子是她有生之年最懒散最轻松的日子，虽然受苦但心里自在。外公特意搬了个小书桌给她，她每天坐在椅上写，外公就坐在她斜后方和外婆说话，外婆在拉鞋底，猫跑上床趴在外婆脚边。

这句话她说的有气无力，回家这两个月没怎么看过书，每天门都不出，抱着被子趟阳台上，可心里知她有事情没完。

周北岷晚上下班回来和陈洁在客厅说了很久，给她订了第二天晚上去乌鲁木齐的机票。陈洁帮她收拾行李，说去了好好养病听外婆的话。

陈洁捂着嘴不知是不是在哭，周北岷扬起胳膊笑着给她摇手，她看了那一眼便也不回的进去了。

电话那边不知小姨说了什么，陈洁点了点说好，挂掉电话一回看见周逸，匆忙了眼泪轻责：“怎么没穿鞋就出来了？”

小诊所，咱娘俩去试试说不准有点用是不是？”

那个医生说她轻度抑郁消化系统不好，给她开了一周的中药说吃完再来，她吃了两周半打嗝没停，周北岷把陈洁骂了一顿，药给她断了。

太阳从窗照进来，的，很温柔。

陈洁说：“她这打嗝是我块心病。”

周逸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晚上我和你爸商量一下，能快点就快点。”陈洁说。

周逸从床上爬起来推开房门就站在门口，陈洁对小姨说：“你说周逸我怎么办病了这么久不见好，姐心里多累都快疯了。”

说着走过去把她拉回房间，让她坐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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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一出，她没想到陈洁会哭。

第二天中午陈洁拉她出去买了好几件衣裳，一个比一个贵。他们送她去机场，进安检前周逸回看了一眼。

“等你好了想干啥就去干吧。”陈洁的眼睛，慢慢的，慢慢的，摇着，“妈不说了。”

一个傍晚陈洁打电话哭出声了。

“我十二月还要考试。”她说。

像是一场隆重的告别，与过去割裂那样。

陈洁握着周逸的手，去给她眼泪。

周逸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陈洁哭的重重“唉“了一声，说这病要是生在妈上多好，接着抬手煽起自个儿的脸，周逸哭着去拦，嘴里喊着妈……你别这样。

她打嗝已经连续两个月，吃睡都是个问题。

周逸想说妈你别哭，可她心里那点邪恶作怪是没有张嘴。陈洁给她扯了扯被子捂到胃上，说：“我刚和你小姨打了个电话。”

“她的意思是想让你去她那边，你小姨夫认识一个医生针灸不错，说不定对你这个有点用。”陈洁说，“你外婆外公也都在那儿，我也放心。”

小姨家在乌鲁木齐，她以前读书没时间去。那个瞬间忽然渴望从这里逃出去，却又迟疑了一下。

“不考了咱不考了。”陈洁眼眶顿时噙满泪水，开始骂，“这个烂试咱不考了又不是天塌了。”说着深深看了眼周逸，“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妈啥都不要了。”

外婆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