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看着自己一件心爱的衣服，被撕破时的烦恼。

蛇形线条被禁锢在细细的圈中，仿佛随时都会冲破禁制而出，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困住，反抗无力。

他将手中纸条慢慢成一团，压抑着声音：“……玉牢儿！”

外周是圆形的极细线条，里面是升腾而起的几条线，像是扭曲的蛇形，但又不是，因为每一条蛇形的最上方，都用笔锋点缀出角的凌厉。

度华年紧盯着这个图案，眼神中惊疑不定，在暗淡的光影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站了一会儿后，苏琼拿起搭在井边的衣服，干双手的水，拿起放在衣服旁边的一张纸条和笔。

他取下绑在鸽子脚边的纸条，展开来看着上面的内容，眉渐渐拧紧。

就在他转的时候，繁匀青看到那张纸条上什么字都没有，只在纸正中间用朱砂一样的红色颜料，画着一个鲜明的图案。

冰凉的井水带着血迹从她细腻的肤上落，如同蜿蜒而下的涓涓溪，最后从脚边落入泥土中。苏琼放下水桶在清风微凉中站了一会儿，低看着自己肩膀被穿的伤口还在血，有些嫌恶地皱起眉。

的行为很是怪异。

她一边低声骂着，手上使力，那纤纤玉指似蕴藏着大力，很快鸽子的脖颈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声，在她手中停止了扑腾，喙边慢慢出鲜红色的血。

她将桶举过，冰冷刺骨的井水直接从淋下，冲洗着上的血迹，一张年轻貌美的脸没有表情，因而在昏黄日光的映照下，竟显出几分森森可怖。

苏琼心里无名火起，冷笑着一手伸过去掐住鸽子的脖子，不鸽子的挣扎，将它抓到自己面前。

入黄昏后，苏琼站在自己院子后的那口水井旁，也不传唤丫鬟婆子来伺候，自己摇动井绳，拖起来满满一水桶的水。

想了一想，她拿起笔在自己的伤口上抹了抹，然后低下就着血在纸上写下“无措”二字。

她隐隐觉得这个图案有些眼熟，仿佛是以前在哪里见过。或许是儿时，也或许是前不久，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并且又从心底升起一种敬畏。

说完这些话后度华年便站起，伸出手让那只鸽子落到他的手臂上。灰色的鸽子稳稳落下后，用喙亲昵地蹭着他的衣服，像是想要诉说什么。

而度华年也似乎知了它想要表达什么，另一只手摸了摸鸽子的，感叹了一声：“我们都还能活着，也很好。”

“死畜生！这么没眼力的……”

繁匀青趴在窗上，拼命想去看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度华年拿着纸条转了一个，似乎是想到烛光下看得更加清晰些。

这时候后传来脚步声，苏琼一下舒展了眉，转跃然：“夫君！”

大概是看到新鲜的血叫心中舒坦了一些，苏琼出一个美极了的笑容，随手将鸽子扔在地上，却着卷好的纸条微微皱眉，似乎在犯难。

胡溪林从外侧走进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苏琼脚下脖子折断的鸽子，又将目光移到她着纸条

写完后苏琼将纸条慢慢地卷了起来，一边卷着一边抬看向站在井沿上的鸽子。一只十分不起眼的灰色鸽子，咕咕叫了两声，似乎注意到苏琼的视线落到它上，不知为何向后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