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支婴捂着咙，慢慢停止了挣扎，愈发黯淡的眼睛依然看着殷鸿初。

荆平天像是看什么可怜玩意儿一般，用那种怜悯的眼神施舍了武支婴一眼，然后将注意力全放到了殷鸿初上。

然而至始至终，殷鸿初只是坐在他旁边的地上，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神色木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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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感难忍，武支婴脸颊上渗出阵阵冷汗，他死死抠住自己的咙，竭尽全力呕了几声，什么都吐不出来，嗓子干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除了带来灼烧感和疼痛感的异样，他又发现自己的声音不对劲了。他试图开口说话，咙被阻的感觉让他说出来的只是几个无意义的音调。

殷鸿初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保持着那种半垂的状态，谁都不看。

不……不可以去！武支婴听到了荆平天的话，他瞪大眼睛，拼了命想要阻拦，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仿佛那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现在也没关系，有人替您喝了。”荆平天在她耳边说轻声细语，“我要去找那个女人，给她拿回。他们在一起，您要和我一起去找他吗？”

殷鸿初的眼眶微微泛了红色，咬紧一口牙，眼底浮上恨意。

咙，几乎没有动。

武支婴挣扎着爬过去，也不再多问什么，拿过药仰一饮而尽。殷鸿初只是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喝下那碗药，神色毫无起伏，甚至有一种“无动于衷”的意味。

“要是用您这，给她……”荆平天一边说着一边低了低，但很快又摇了摇，否定这句话，“不过太可惜了，不适合。”

殷鸿初笑了一下，没有看近在咫尺的武支婴一眼，点了点，回答

这药……！果然！

很快咙像是烧起来了，刺痛的感觉随着火灼感放大，让他有一种自己的咙会被毁掉的预感。

他眼见着荆平天慢慢地走向殷鸿初，却没有剩余的力气去阻止，只能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咙里发出模糊的音――

“啊……”

他在殷鸿初旁半蹲下，用修长的手指抚弄着她的发丝，眼神带了几分狂热的痴迷：“您这张脸，虽然只有一半的容颜，但已经很美了。”

武支婴蜷缩在地上，死死地望着殷鸿初，双目赤红。

快走啊……

这是什么？这原本是要给殷鸿初喝的？武支婴竭力抬起，只见那碗中盛有一半的乌黑的药汁，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火灼感消失了，只剩下痛苦，从咙蔓延出去，向上像虫子一般从他的耳朵钻进脑子里，向下从他的脊椎行进，席卷全。

荆平天但笑却不回答这个问题：“您问我啊，还不如直接去问他，你这张脸，到底是谁呢？”

武支婴被呛了一下，咳嗽两声，喝下最后一口药后，将碗扔在地上，一声清脆的响声中，瓷碗碎成几块。那些药汁似乎卡在了咙，吞不下去，但他嘴里空无一物。

“这药本来是给您喝的，”荆平天指了指一地的瓷碗碎片，“这样您就不会向太子诉说您的遭遇。”

“……给我。”武支婴艰难地从咙里吐出两个字。荆平天轻笑一声，移开了脚，同时也将殷鸿初扔在地上。

殷鸿初终于有反应了，她抬起，慢慢地转过来，问：“你说我这张脸，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