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祭典的中心位置越远，人越来越少。他们走在街，快到度家时，前方有一颗落英缤纷的大树。

她虽然背对而站看不到脸，但繁匀青凭那有些夸张的衣服就认了出来，那正是恶女夕。

他在看恶女夕的背影。

可能是表现得有些明显，度华年有些看不过去：“这里可是幻境，遇到的都是假的。”

桃音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响起，黑色的烟雾翻涌着，逐渐化为一只手，拉住繁匀青空着的手。

繁匀青看着度华年一动不动的影，眼中最后的一点光彩随着周围环境的

是……谁？

“才没有！”度华年很快否认了。

每走一步，这个空间就扭曲一分，周围的环境先是褪色，然后一点点的剥离，最后在崩塌。

繁匀青远远地看了一眼，认出其中一个是二十岁的度华年。两个度华年同时出现，看着有些怪怪的。

后有人喊着她。

桃音轻声笑着，化为人形，牵着繁匀青的手，一起慢慢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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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匀青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快走吧你，这么多话。我还知是假的呢，难你连自己的醋都吃？”

“青青。”

他在看别人，繁匀青在看他，她看懂了他的眼神，他的眼睛追着树下的女人而去。

“青青，跟我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真相。”女孩轻柔的声音低低响起，宛如藏匿于黑暗中的魅魔，诱拐着人陷入不可见底的深渊，“只有我，可以让你不痛苦。”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要贴在她的后。

树下站着两个人。

二十岁的度华年不知在与她说什么，微微低着，两人离得有些近。

度华年停住脚步，显然也是看到了远那树下的两人。他默默地看着他们几乎重叠的影，神色怔怔的。

树下二十岁的度华年面前，站着一个型矮小的人，是一个女人。

她们一直往后退，后方有一巨大的黑烟等待着，像是一个漩涡，等着将人纳进去。

青突然有些小期待，忍不住跃跃试：“那快走啊。”

那一瞬间心中翻涌而起的不知是什么样的情感，她只觉得心像是被剜去了一块，时隐时现的钝痛，让她呼都有些困难了。

繁匀青默默地将自己的手从度华年掌中抽出，他竟然毫无察觉，也完全没有注意到桃音的出现。

环境中的人静止不动，纷飞的花凝滞在半空，远锦乐祭典的乐音也听不见了，所有的一切，除了度华年，都在分崩离析。

轻风自树梢间过，带起花簌簌飞舞而下，飘绕在树下两人的旁。那一刻没有看到恶女夕的脸，繁匀青居然产生了一种他们站在一起很般的错觉。

之前二十岁的度华年被她扔在街上，不知有没有去找她。要是没有找她，这个时候应该也回到度家了。

“青青，他不爱你啊。”

那种专注的眼神是伪饰不了的，她从来没有见他出这般眼神。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绕过热闹繁华的正在继续祭典的街，从拥挤嘈杂的人群后方走过，一直朝着度家的方向走去。

“你难过吗？”

不知恶女夕说了一句什么，二十岁的度华年忽然面羞赧，腼腆地龇着牙笑了起来，好看的眉眼间都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