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该死了啊……”玉牢儿哆嗦着说，眼泪划过致的面容，“……一起死吧！”

“度华年！”

“一起死吧。”

一起死吗？

一起死……

女子站在他后，捂住嘴，大哭大笑起来。

一起死啊。

她捂住脸，跪在断裂的山崖上，痛苦地哭泣着。

他的眼睛那么明亮，褶褶生辉。

不……让他再看一看……

他费力地吐出极轻的两个字，很快便被覆没在这雪中。

荆平天的脸上如同裂开的瓷，先是从肤剥落下来，出下面的一片黑色，越来越多的肤剥离，他的脸越来越可怖。

“青青……”

山崖终于崩塌了，那外面的半截山崖，连同覆盖的雪、上面的枯木杂草，一起朝着悬崖之下落去。

繁匀青尖叫一声，似乎想纵一跃，但被胡溪林及时按住了。

那一眼跨越了百年的时光，如今终于被她想起来了。

当那尖刺将要刺进她的时，却在半空被整齐切断，顿时如同失去了生命力，落在地上。

荆平天愣了一下，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

荆平天从断裂的山崖那方了过来，站在安全的地方，嘲笑地看着度华年。

“荆平天……”她轻声说，“他确实对不住我，你更是负不起‘对得住’我。但我不怨他，因为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我会恨你，因为我爱你，我一直爱你。”

天空中有雪落下，面前也有雪扑起，这让他越来越看不清楚繁匀青。

她一点也不怕，反而心中有了隐隐的欣喜。

荆平天转，难以置信。

荆平天脸色一白，不等他反应过来，锋利的匕首已经插进他的心脏，破那颗他赖以生存的心。

“你……”

她伸出手抚摸着男人的脸，手指从他眼上轻轻划过，像是在碰着自己极为珍爱的事物。

玉牢儿将匕首抽了出来，没有血涌出，但她很清楚的听到了心脏破碎的声音。

那种心痛的感觉，也是她在承受着。

他平静地说着，旁荆棘涌起，将自己和玉牢儿牢牢地绑在一起。

那是她的心。

“不自量力，葬送的却是自己！”

他抬起手，凌空飞起一荆棘，朝着繁匀青冲去。

*

“度华年――！”

“度……度……阿牙……”

“为什么……”

她又哭又笑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疯狂，明明满心痛苦，她却大笑着。

繁匀青睁大了眼，哽咽着连哭声都无法发出。

“吾可与汝共伞执？”

度华年睁着眼，上也有血了下来，逐渐模糊了视线。

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是让她无法捕捉的，记忆一般的存在。

玉牢儿没有躲闪，也没有挣扎或者反抗，像是早已料到的结果。

“如今要你何用？”荆平天斜眼看着繁匀青，“不如和他一起死，也算成全你们了。”

在天也有、地也有的雪中，那画面定格在华灯明媚的夜晚，热闹无比的集市上，他朝她伸出手，略显稚的脸庞让人忍不住心动。

“哈哈……哈……”

荆平天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一刀是她下的手。

繁匀青满脸泪痕，抬起，却没有畏惧的神色。

有力气伸出手回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