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同样的动作，但猴子上前，她却将包子收在后。

兰生问无果，“你说呢？”

兰生走下台阶，离猴子一丈远时蹲下，抱着膝盖歪看猴，“可我不太信任你啊，怎么办？”

兰生对香儿三个，“谁先求留下它的，谁照顾。”

兰生拍拍手，对呆傻眼的香儿她们，“它自己都同意了。”

“不乐意？那我还是让无果扔出城好了。”兰生说到这儿，对绕圈圈的猴子叫一声，“小黑！”

兰生记得，坑室挖出来的时候，猴子一直跟在咒师边，对那些想要下来捉人的官兵龇牙咧嘴，发出凶狠的叫唤。而咒师死的时候，它却份外安静坐着，在他尸旁边一直盯看。常沫摔下坑后，那猴子就不见了。谁也没在意，一只畜牲罢了，就算有些灵，却不能当作证人，也不能当作证物。

从此，多只物猴，拖后型，不拖后型，要观察――

猴子不动。

还不是随便哪只猴子，而是常沫养，不，那个咒师养的猴子。除却阴冷残酷的诡异，忘却森然恐怖的白骨，腐烂作呕的尸臭，抛却疯狂的变态，神秘的老者，这时，它jiùshì一只漂亮的长尾白脸猴。

“那叫什么？”香儿问。

猴子定住，看着兰生。它当然不至于听得懂人话，但对人语气神色的变化fǎnyīng比较锐。

无果知这猴的来历，就问兰生，“小姐dǎsuàn如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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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果，“我三更抓到它的，之后就把它拴在房里，一晚上倒是不吵不闹。刚才突然绕着桌角开始转圈，我带它出来，才知是小姐起了。”

有花同情心也不多。却被猴子凄楚的样子打动，“要是能吃剩菜，那就养着，不多花银子。说不定好好驯一番，还可以看家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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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花笑，“再有灵，难还听得懂人话不成？能洗碗已经不得了。”

“带出城放进山里去。”兰生想，这猴子跟着咒师，应该见过那些杀人肢解下咒的情形，万一表里不一，哪天凶大发，岂不是危险？

“你这话的意思是它想见我？”今日这猴确实不惹讨厌。

丫们连连点。

“我没这意思，只说实情。”无果答。

兰生指着它，声小白就摇，声小黑就点，反复几次之后让丫去厨房拿来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小白？”这名真是――她都不好意思叫出口。

无果就拉着猴子要走，但猴子好似立刻明白了这是要赶它的意思，一手抓着绳。一手刨着地。吱吱尖叫，还回用大眼瞧兰生。每让无果拉动一步，它的叫声就凄惨一分，把香儿和厨房两丫全引来了。她们听说jiùshì这猴子偷吃东西。又惊讶又可怜它。最后推了香儿跟兰生求情。

“小姐。这猴通灵，好像也想留下，不如咱们养了它吧。”

但是，以为回归大自然的猴子却出现在自家厨房里偷吃，不可能是巧合。

小白抬看着她，仿佛在动脑，但下一刻又绕着无果转起来。

有花那晚不在常府，没见过猴子，稀奇得很，“居然是猴子！不可置信！偷跑进厨房也罢了，还会洗碗？无果。你是不是漏抓了它的主人？”

兰生让无果拽绳别放手，皱眉对小白说，“你会洗碗，怎么不给自己洗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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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生让无果解下竹，发现里面有一个纸卷。纸卷上写着：吾罪难恕，小白无辜，生于市井混于人迹，不知山林同类，请好心人收留。

感冒发烧快退散！(……)

兰生就觉太阳一，“既然留在我这里，就不能再叫小白了。”感觉整个院子的人都会因此变傻。

“小黑。”她把包子递过去。

但猴子很兴奋，手舞足蹈又要冲过来。大概没人照顾了，它发上粘着脏兮兮的饭菜和邋遢东西，连抓过的竹都有异味。

猴子似乎知大家在讨论它的去留问题，刹那安份蹲着，不叫唤了。

猴子也歪着nǎodài瓜看兰生，抱膝盖，尾巴放了下来，伸手从脖后拉出一条和褐同色的线，线上系着一个指的竹。它抓着竹，一个劲往兰生面前送。

她再一声小黑，猴子动了，取走包子。

“……小黑。”脸白有什么用？

托孤这么明觉大义的事捱不上，让她代物？

三个丫商量一下，齐声说，“我们一起照顾小白。”

香儿三人面面相觑，但觉不如还叫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