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焦母阴沉的脸，焦淑清自然也是看见的。从前家里唯二能惹得焦母大怒的，也就是两个儿媳妇儿，现在小何氏有孕，焦母再怎么样也会看着未出世孙孙的面子，不对小何氏甩脸子，那么，剩下只能是二嫂刘兰芝踩了“地雷”。

儿媳妇居然敢说婆母的不是？

淑清替大嫂抱了布匹过去，回来的路上很是郁闷：从前的小何氏虽是明，可也没有好小便宜到这个地步

焦母却已经听不进去：“淑娘如何，不用你心，自有我来教。”

焦母大发雷霆：“你这恶毒心的妇人，我淑娘才几岁？由得你说男女避忌？”

小何氏的八卦之心没能被满足，很是心，又去寻淑清：“淑娘，昨个儿，你们去县城，碰到什么好玩的事儿没有？”

…………………………

小何氏看着焦母小心地掏出随带着的库房钥匙，打开库房取出布匹，恨不得“所见即所得”。

“没啥呀，就喝了一碗羊汤，去了去布庄。嫂子，我大侄子的衣裳你可好了？昨天在布庄，我听说小孩子用大人穿旧的亵衣衣裳，是再好不过了。”焦淑清转移话题。

倒是里屋的焦母完全没有老年人的耳背，听到小何氏的装腔作势，大骂：“你这个眼子浅的，我老婆子还能不给我孙子衣裳穿？还想着你弟妹那里抠一点，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有着指责自己没有教养好淑娘的意思。

的时候已经是人老珠黄了，没有遭遇那么些浪子的滋扰。

就算焦母怒极，也还记得小何氏是双子。

等到第二日用朝食之时，焦大和妻子小何氏见焦母对刘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很是奇怪。

等到吃完饭，刘兰芝委委屈屈地去刷碗了，小何氏才撑着完全不显怀的肚子悄悄走去灶：“弟妹，娘这是怎么啦？”

可是正是因为寡居，焦母要比一般的婆母更有控制一些，对着唯一的女儿也是视若眼珠子的。刘兰芝说这番话的本意是好的，但是听在焦母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刘兰芝连连解释。

小何氏有心想要打听，却不敢去婆母的霉。

这还了得？

小何氏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小姑是有意识地避开自己的提问，反而被八岁的小姑牵着鼻子走了：“可不是，你也晓得，你大哥一年到就那么几衣裳，我家里又是不争气的，比不上你二嫂，家境殷实，嫁妆都有六七十箱……唉……”

刘兰芝不想多说，就糊了几句。

小何氏这一通哭穷，把焦淑清雷得外焦里：焦母再怎么勤俭，也不会刻薄了大哥未出世的孩子，大嫂真是铁公鸡似的子，哪里都要一。二嫂确实陪嫁丰厚，可是当年大嫂嫁过来也不是那么寒酸的……

小何氏不以为然，只要能得些便宜，被笑话又怎地了？

焦母骂完小何氏之后，又把早早准备好的布匹交给小何氏：“淑娘，替你大嫂拿到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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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兰芝虽是情商不高，可是说这番话也是寻了单独和婆母在一起的时候，因此家里人起先并不知发生了什么。